他将枪拿了回来,枪身表面锈迹斑斑,那锈迹一直腐蚀到金属管中,这把枪似乎已经矿化了,他微微用力,只听微弱的一声咔,下一刻,那把枪就像是风化的塑料,直接破碎在他的手中。
“身为时空管理员,我们所掌控的是这个宇宙里所有的时间,不止针对生物。”
贝卡叹息了声说:“不过贺先生是个敏感又聪明的人,为了不让你发现我的小动作,我可是费了大劲,一点也不亚于做了一场挑战性极高的手术。”
贺安清晰的感受到周围时间的变化和时空的扭曲,他忽地反应过来,目光立刻看向旁边的医疗仪器。
仪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锈蚀着,因仪器的“严重老化”密封在其中的水银正顺着缝隙向外泄露,大片霉菌蔓延至仪器的镜片上。
不过几息,那些来自未来的医疗仪器统统报废。
包括戴在李涵头上的那个阻断器。
“贺先生的能力我是佩服的,但请您不要太嚣张,毕竟这里是我的辖区,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没有什么是能够威胁到我的。”
他抬手,贺安刚从身后掏出的另一把枪也在瞬息间锈蚀报废了。
“贺先生请放心,我说过的,您不会在我的辖区内有任何生命危险,我送您离开这里,毫无损失得离开。”
贝卡微微一笑,不太明显的弧度下透出了些阴险:“等出了我的辖区,您的生命是会继续还是终止就与我无关了。”
他抬手,身边的空间立刻发生了扭曲,紫蓝色的电流小蛇似的游窜在扭曲的漩涡中。
漩涡的尽头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管理员曾是太空站的监狱长,对“偷渡者”最手到擒来了。
贝卡腰背挺直,手抬起做了请的动作,像极了酒店门口的门童。
“贺先生,请”
吧字还没等说出口,一台锈蚀,生了霉菌的医疗仪器就这么冷不丁的砸了过来,咣当一声响,医疗仪器被砸进了打开的漩涡通道中,那动静就像是扔进了搅碎机,通道中发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响。
贺安从怀中掏枪,没等举起来就被人一脚踹在了手腕上,枪摔了出去,而他被人拽着头发往地下砸。
贝卡的手还未放下,他还保持着“请”这个动作,平静的表情一点点在脸上裂开,随着贺安被人一脚踹去墙角,手扶着胸口,低头一口血喷出来,他的伪装才彻底破碎。
“你就不能等他走了,再追过去揍他吗!”
贝卡愤怒的吼道:“他要是死在了我的辖区里,我可是要写报告的!把凳子放下,混蛋!”
醒过来的李涵,不!现在应该称她为管理员002才对,她赤身裸体对战贺安,没有一丝羞耻感,反而因为没有衣服的束缚动作变得更加灵敏了,她甚至都没有利用时空穿梭,直接用蛮力放对。
贺安的身手不算差,但对于一头发了疯的“兽”,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被人狠狠的摔在墙上,前胸后背疼的像是断了骨头,呼吸间尽是血腥气,一团阴影猛然落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到002将一架半人高的医疗仪器抬了起来,作势要砸向他。
时空通道及时挡在他面前,那台医疗仪器撞进通道内,发出了搅碎似的惊心声响,至于002,她被床单兜头罩住,贝卡拽着一团红绿相间的医疗设备连接线当绳子,将人围绕一圈,缠了个结实。
“快走啊你!”贝卡将人捆成了木乃伊,收紧“绳子”的瞬间,一脚踩地,一脚踹在002身上,将人直接踹倒,他拽着“绳子”头也不回的吼道:“再不走,她真能杀了你啊!”
贺安爬起来就跑,甩上门的瞬间,贝卡的痛呼声从即将关闭的门缝中挤压出来。
贝卡觉得鼻子有些痒,伸手一摸,指尖是猩红的血,他痛苦的呻吟着,撑地起身,落地玻璃镜上反射出他的形象,脸上青肿,鼻血淌了一嘴,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格子围巾上。
他弓着腰,生怕围巾被血给污了,一边解围巾,一边哀求似的对裹着床单的002道:“你就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就当你积德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你死不了。”
“但我他妈的疼啊!呀呀呀.....鼻血...靠...我的鼻梁骨不会被你打断了吧.......”
贝卡将床单撕成布条,堵住汩汩流淌的鼻血,002此刻正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除了失点血外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宇宙是你的辖区,贺安的资料你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时空监视器密码是什么?”
002被床单裹着,腰间束着红绿相间的医疗设备连接线,再配上她披散肩后的长发,乍一看像是旧时期穿着丘尼卡的古罗马女性。
贝卡启动了体内的修复系统,他脸上的淤青和红肿的鼻梁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嘴角也被打破了,说起话来有些含混不清。
“你就非得在我的辖区内杀他吗!换个地儿你能死啊!”
“我心里有气,不发出去我憋屈。”
“狗脾气...........”贝卡脸上的淤青已经完全散了,他将堵鼻孔的布条拔下来扔掉,对着空荡荡的一处喊道:“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