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失望,欲转身走,突然一声响尖利的响起,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惊心的回荡着。
002抬眸,没看见那鸟,只见一个人突然从家属楼顶楼的楼梯拐弯处掉了下来。
不!准确来说是跳了下来。
虽然只有刹那间的对视,但她可以肯定,这个跳落的人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坠落声响的惊心,浮灰飞扬在空中,热的发烫的血珠子溅落在她面上,那液体似乎渗入了她的眼中,蜇的她眼里疼的发酸。
她胸口震跳的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奔腾着,流窜着,撞得她血管突突的疼,烧的她身上发烫。
五颜六色的金刚鹦鹉站在顶楼楼梯的拐弯处,脖颈高昂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家属楼里突然涌进了许多人,有看热闹的路人,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这些人像是看不见002的存在似的,拥挤着围聚过来,对着那躺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警察围着尸体拉了警戒线,将群众与尸体隔离开来,他手臂张开,大声的维持着秩序,让群众不要围观。
而这时002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没有被隔离,她被困在了警戒线内,就与这具尸体一起。
她走上前,蹲下,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看清了警戒线内的东西,不是尸体,只是一件衣服。
一件蓝旗袍。
她记忆深处的蓝旗袍。
警戒线外传来了警察呵斥众人,维持秩序的声音,她拿着手里的旗袍,似有所感的抬眸,在顶楼的楼梯拐角处,在那斜落下的阴影中她看到了一双男士鞋。
很有腔调的一双男士鞋,鞋面干净整洁,弧度剪裁精致,珍稀的皮质上泛着细腻的柔光。
真是体面的一双鞋.......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贺安在上面。
金刚鹦鹉展开绚丽的羽毛,扇翅飞起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
于此同时男士鞋向后一退,彻底消失在阴影中。
楼道里充斥着潮湿的霉味,扶手被锈蚀出了铁腥气,002跑上台阶的脚步声震颤在楼道中,脚步声与回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回响。
就像是有无数个人跟着她后面一同跑。
某一瞬间她脚下一顿,目光越过老旧的窗户看向了对面。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刚刚一瞬间,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中滑过,那个方向似乎传来了某种凝视感。
一种虽然没有恶意,但仍让她在意的凝视。
直到踩落在楼梯旋转处,看到了楼梯连接到的关闭的天台,她才敢长出一口气,汗水滚落到她的眼睛里,蜇的她眼睛火辣辣的疼,衣服更是皱巴巴的黏贴在她背上,她的呼吸声像是拉到极限的老风箱,粗重的喘息中透出了血腥气,连带着肋骨也跟随着呼吸隐隐发疼起来。
没人...........
她绝对不可能看错!
但没人也是事实,这里只有一个楼梯,贺安如果不在这,那他是怎么逃脱的?
难不成他跳楼了?
002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子,闭眼,将所有感官无限放大,再次睁眼时,她已经有了答案。
贺安打开了时空隧道,逃了。
家属楼道里传来了门被风吹开的吱呀声,很尖细,像一根极细的针刺进了空荡的楼道里,声音缓缓拔高,高的欲断,在某个瞬间又低沉着猛然回转了过去。
002莫名的上了心,循声找去,在楼梯口的拐角处看到了一扇未被关上的门。
它还是过去的老式木门,门框上生了黑斑,合页锈迹斑斑,随着风的推动发出了尖细的声音,木门更是被岁月腐蚀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
风轻轻的拨动着它,缓缓打开的门缝中露出了屋内的陈设和布置。
很干净,近期还有人住。
002推门走了进去,很明显,住在这里的是个租户,客厅的地板是过去的老样式,缝隙间滋生出一种名为岁月的暗黄色,墙壁暗沉,与厨房相连的拐角处有洇黑发亮的油污。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式木桌,像是房东淘汰下来废弃的,一个生锈的铁腿圆凳,做隔断的壁柜上一片空旷,她伸手在上面擦过,指尖很干净,上面连层浮灰都没有。
住在这里的租户是个爱干净的人。
书房里的桌子上放置了一整套紫砂茶具,还有一个做工精巧的小香炉,她打开盖子,伸手探入,炉灰干燥松散,还没有被潮气濡湿,也就是说,香炉的主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还焚香过。
桌子上堆了一摞书法字帖,有经典书籍还有个做工精巧的木制八音盒。
看得出来,租户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另一个房间是主卧,向阳,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化妆桌,样式都是老式的,床头柜和桌面上被潮气腐蚀的掉了漆。
这也都是房东留下给租客用的。
除了日常必须用到的家具外,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和摆设,甚至没有足以证明租户年龄的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