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雷达已经做好了,全自动的,只要是它搜索过的区域就会自动设置一道禁令,贺安就算是想通过时空隧道逃跑也进不去。”
贝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她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集中精神去分辨他所说的话。
“老大,我们分头行动吧!”
她点头,还处于精神恍惚中,反应过来时贝卡已经不见了,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电子雷达模拟器。
那根针还在,针尖挑拨着某一根神经,似乎在刺激着那根神经,想要告诉她什么。
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已经模糊的不可辨了,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些碎片画面如春后积雪,彻底融化,消失的无迹可寻。
“贺...安......”
她看着手中闪烁着灯光的雷达模拟器,喃喃声中透出了些疑惑:“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哭声..............”
贺安的.......哭声?
他为什么哭?
自己又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哭声?
贺安.......他.....他到底是谁........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手心,很热,热的发烫,小小一滴却极有份量,砸的她手心发颤。
她看着手心里那滴泪,茫然的眸中浮现了一丝疑惑。
抬手在脸上一抹,又是一滴从眼眶中坠落,带着灼热的烫,重重的砸落在她指尖。
她.....哭了?
为什么哭..........
她是为了谁而哭...........
为自己取子弹这种事情贺安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自从他开始第一次尝试联系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后,他就因各种原因多次受伤,处理伤口这种事他已经熟练的麻木了,就算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取出子弹,他也不会觉得疼,只会在意自己有没有清理好残留的弹片,有没有做好消毒工作。
但这一次他处理起来却很不顺手,险些弄破了血管。
原因不在他,而在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
“你到底在哭什么?”
贺安不怕疼,但生理上的反应他控制不了,比如伤口神经质的抽搐,冷汗层层向外冒。
她也怕影响到他取子弹,所以一直压着声哭,但声音越低,他听的就越清楚,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跳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理上的疼还是因为别的。
小姑娘眼睛红的发烫,哭相可怜:“我.....我..就是心疼...........”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一定是另有目的,或是虚伪的,但她说就不一样,很真诚,发自真心实意。
贺安停下了对镜取弹片的动作,看向她的表情充满了不理解:“心疼我?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分钟啊!”
“那又怎样,心疼就是心疼,还分认识多久吗!”
小姑娘红着眼睛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我这心里就难过,不得劲,说不上来的一股酸直往眼睛里冒!”
合眼缘这种事 放在贺安身上也是第一次。
以前只听过,没信过,但自从见了她,他才知道这三个字的权威。
真可怕啊!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推心置腹的冲动,只一眼他就无条件的信任了她,下意识的想要请求她的帮助。
在她面前,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成年人,一个比她阅历丰富的成年人。
“那你陪我说说话吧!”贺安将镊子消毒,继续为自己取弹片,他说:“说说话有助于分散注意力,这样的话我也能减少些疼痛。”
小姑娘将头一点,从兜里摸出纸巾开始擤鼻涕。
她看起来不大,甚至骨架都没长开,像个初中生,穿着浅蓝色的条纹卫衣,烟熏色的白裤子,一双黑板鞋。
婴儿肥的圆脸,高马尾,没有任何首饰和化妆的痕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廉价和单纯。
是个标准的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