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十八米吧,三十米真是有点不切实际。
再少她是不能接受的!
十八米就是上辈子的五六层楼高而已啊!
要是这都盖不出来,那她还不如直接上京跟他们在朝堂上扯头花算了。
还搞什么扶贫呢?
想到这里,霁清才终于好受一些,到时候让那群乡巴佬好好看看她的能力!
哼!六元及第可不是盖的!
绝对让他们瞪大眼睛和嘴巴!
颤抖吧,古人们!
霁清越想越下笔有神。
等写完了,才发现手腕都有些酸疼。
为什么习武都没法缓解这些身体机能的自然反应?
要是能修真就好了。
老天爷真的是,都让她穿越了,怎么就不给她开个金手指呢?
(老天爷:……勿Q)
*
定远城前往安远县的路上
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不绝,蜿蜒在山道上,前方还有不断的骡马来回奔波报信,打前站。
萧宗珩和乔维翰坐在一架马车上,正在下棋。
乔维翰轻声道,“陛下竟然下如此重赏,究竟意欲为何?”
萧宗珩一边下子,一边淡淡道,“不过是抢安远一县的民望罢了。”
乔维翰拧眉,“就为此?”
萧宗珩笑,“自然不是。你忘了?女科举是谁提出的,又是谁推行的。”
乔维翰恍然:“元宸公主和大皇子。”
萧宗珩点头,“元宸公主身后有云苍山一脉,大皇子身后又有承恩公府,两人自然不是其他人能相比。”
至少现在的承恩公确实是有治国之能。
只可惜,为了避嫌,他也只能寄情书画了。
也因此,独孤怀远才会成为他的座上宾。
同样的,独孤霁清这个六元及第才无人敢拦。
拦什么呢?陛下,元宸公主,大皇子三派都盯着她,谁又能在科举上动手脚?
这种太过明显的动作,没人会蠢得去做。
哪怕是四皇子这样的鲁莽之人亦然。
萧宗珩叹气,“咱们这个陛下啊,是最懂如何制衡的。”
乔维翰沉默。
这样一来,不管元宸公主还是大皇子一派都会清楚:目前是不能继续拉拢独孤霁清了。
萧宗珩笑,“倒也未必,毕竟,公主已经出手了。”
既然都做了拉拢的事情,那接下来继续,也没什么奇怪的。
反而是大皇子一派属于是无法动弹。
乔维翰缓缓道,“大皇子不是今年六月就要迎娶侧妃严清灵?”
严清灵,安永二十九年女举二甲十八名。
虽然不如一甲和二甲传胪,但问题是她也是真凭本事考出来的。
萧宗珩笑笑,“你觉得,严清灵是大皇子一个侧妃之位就能稳住的?”
想要锁住已经展翅高飞过的凰鸟,那你就必须要有足够大的梧桐让其栖息,否则,只会招来凰鸟的反噬!
要是还打算用男人女人那一套来约束人家,那大皇子只能说愚蠢至极了。
乔维翰拧眉,“这样的局势真的是……”
越看越是让人心生无力。
萧宗珩摇头,“你错了,我反而是看到了希望。”
乔维翰眉头一动,“独孤霁清?”
萧宗珩颔首,“我相信,她会是这一届,乃至往后的女举的执杖人。”
不说其他,只说去科的女举,所有人都几乎是以独孤霁清为首,那往后的呢?
安国头一位六元及第女状元,去科未考中的,未来进入科考的,她们难道就不会以独孤霁清为榜样吗?
要知道,独孤霁清的这一科的科举文集可都卖疯了。
书商们再版又再版都还是不够卖。
可见,不仅仅是安国,哪怕是周边其他的国家,现在得到了消息,也都纷纷开始采购有关独孤霁清的一切文稿。
为的就是透过文稿了解她。
而反复读过独孤霁清文稿的萧宗珩十分清楚,对方的文稿有震动人心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不仅仅让人心生惊艳,更会让人心生敬慕。
多么正常的事儿。
一旦这种敬慕的情绪一直延续下去,那对方追随独孤霁清的步伐,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乔维翰笑,“大人似乎十分看好她。”
好像她真的就能改变整个安远县乃至于定远州一般。
萧宗珩含笑点头,“对,我就是看好独孤霁清。她的这个年纪,这份手腕,心性,都是我仅所未见的。我敢断言,她定然会再次惊艳世人的。”
乔维翰却摇头,“大人,我承认,独孤霁清在科举上乃至于在四书五经上的造诣都非常人所及,可治理一县之地并不是纸上谈兵这么简单,你我都清楚,安远县的情况,她能如何破局?”
“只靠着不纳赋?”
乔维翰缓缓道,“若只是这样,那她就算一直不纳赋都无法改变安远县任何现状。”
地里的出产就这么些,安远县丁口逃逸的都几乎空城了,没有人,没有钱,难道她还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只要是一个有过治理经验的官吏都知道:不管嘴巴说什么,落在百姓头上就一件事——吃饭。
谁能解决这个问题,谁才是能说一句改变的话,否则,周世安如何?
在安远县整整二十年了,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都失败了,最后也只能拖着年迈的身体,不甘地致仕离去。
说实在的,乔维翰和萧宗珩两人跟周世安算是前后届科举出来的,甚至乔维翰和萧宗珩还因为天资的缘故,比对方更年轻很多。
对方是很有为民惠民之心的,但结果又如何呢?安远县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百姓们依旧只能背井离乡,只求能活下去。
萧宗珩叹气,“是啊,我也好奇,但我还是看好她。”
乔维翰沉默半晌,缓缓道,“这一次,那就好好看看吧。”
正好他安排了柳师爷提前去县城了,希望能看到一些实质的东西。
萧宗珩点点头,“嗯,我也想看看,我是不是看错了人。”
纳税一事,不过是小事儿,若独孤霁清此番没有做出让陛下派来的特使刮目相看的事儿,那就说不好这位陛下会怎么想了。
只是退粮就够了?
萧宗珩摇头:那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