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江玹剿匪带回来了一千多的匪众和一千多的被掳百姓们,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可以用。
一千多的匪众以及他们的家人们,分别根据罪行不同,判罚了服役时间,被掳的百姓们呢,愿意走的,霁清都已经安排钟棋派人送他们去州府跟着任怀商行的商队离开了,还给了一些安置费,不多,就三百个大钱。
愿意留下来的,霁清现在都安置在西院——原来西院的百姓们现在基本都回了各自的家中,开始春耕。
除了一些实在老弱的之外,大多数都已经走了,算是置换了一下人。
县城里的建设也不能停,城墙得修,官坊得修,还有一些空置的房屋,她重新规划的地方,全都要修建起来。
更重要的是,牧饼的生产还不能停。
霁清忙了一天的翻地,也才翻了两亩,还需要等两天时间晒干地里的草根等,扒拉聚在一起烧了这些草根之后,才能继续翻地,来回三次,就能在翻耕好的地种上她提前育好的秧苗。
为了方便以后的灌溉,更为了节约水资源,霁清还让陆木匠打造了不少的抽压式的灌溉竹管,为的就是秧苗栽种的过程中能够适当的控制灌溉水量。
虽然没有塑料软管这种东西,却可以用中空藤蔓来解决,山里到处都是这种软的藤蔓,日常百姓们都是用来晒干编制箩筐的,柔韧性极强。
藤蔓经过焯水,将里面的藤蔓肉煮熟,再以竹签掏空藤蔓内部,就能得到一截天然的软管了,接在水桶上,再接上抽压式的竹管,就能制作成一个比较简易的灌溉喷洒装置,就能很方便地灌溉。
哪怕以后施肥什么的,也能一样用得上!
只是将藤蔓软管选得大一些,抽压式的竹管做大一些罢了。
甚至还能延伸到未来在地里铺设灌溉的水管都行。
霁清试验过几回,确定这些藤蔓即使焯水过,晒干后并不会影响柔韧性,也就彻底放心了。
这些东西,以后都可以大范围推广到整个定远州。
而姚县令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县衙,找到霁清,向她订购了三千斤的牧饼,当然了,姚县令是打算赊账的。
但霁清表示:不用,这三千斤牧饼就送给固宁县了。
姚县令惊喜,“真的?”
霁清笑笑,“确实是真的,只不过需要贵县出些劳力来帮帮我们,也是帮你们固宁县。”
姚县令疑惑,“独孤大人但请直说,若是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了。”
霁清笑着拿出自己修改好的安远县水利工程图,摊开在书桌上,指给姚县令看,“姚大人,你看,这里就是固山山脉,这里,就是安远,固宁两县的水源源头,我已经带人看过了,这水,可以治!”
姚县令腾的一下站起来,“独孤大人所言为真?”
“自然,你听我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苦水湖……”
“我知道,我也带人去过,以前我也曾想过和周大人一起治理,但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主要是水质本来就是苦的,即使治理也需要淡水来中和,他们两县最缺的就是淡水,想要治理实在是天方夜谭。
霁清却笑着道,“若是在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贵县这里,这里,这里……”
霁清连续点了六个山头的位置,“在这几个地方修建水坝,在雨季蓄水呢?”
那他们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淡水了,就能在其他时候,跟这个固山苦水湖直接中和。
当然了,“一开始就以淡水中和是不行的,还需要过滤一遍才更好处理。”
姚县令拧眉看了看属于他县境内的三处山头,“独孤大人还请说明,我实在不懂这需要怎么做?”
“雨季蓄水是可行,但雨季太短,未必就能做到如你我所愿啊!”
霁清却摇头道,“大人忘了,我们这里的冬季也有雪啊!”
姚县令还是不解,霁清继续解释道,“雨季蓄水是一方面,但是冬季就可以蓄雪,雪水也是淡水。”
回暖后的雪水留在水库,不就也是淡水了吗?
姚县令瞬间眼睛一亮,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霁清笑笑,“而且,我们还能在全县的每户人家中就修建一个蓄水池。”
姚县令懵,“啊?”
霁清拿出另一份她专门给安远县设计的规划图,指着规划图里的一处民宅,“你看,这个位置就是我打算以后让县里所有百姓们都修的蓄水池。”
就在水井旁,一个长方体的泥砖高立形的水池,水池靠近底部的位置是出水口,以木制的水龙头来控制。
水龙头说白了就是密封性的问题,但这并不算多大事儿,可以用陶泥烧制,辅助木制的木塞,螺旋样式的,就基本可以解决了。
开关就跟最简易版的水龙头一样,没有任何使用瓶颈。
姚县令看了都不由惊叹,“独孤大人,你这想法好啊!”
“雨季蓄水,可以解决一部分百姓们用水的问题,还能解决灌溉的问题。”
吃水他们还是可以用泉水,但是日常的洗漱什么的,就用这个水池里蓄的水就行了。
霁清还笑着道,“当然了,以后还能将泉水引到这里,就彻底解决了全县的用水问题了。”
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短时间是不可能了。
所以,这个蓄水池,是一个过渡,也是一个为日后全县通水而准备的前置建设。
姚县令立马点头,“确实,那行,我这就回去安排,独孤大人你放心,我一定用心办好这件事儿。”
霁清还叮嘱了一句,“其实蓄水池可以多修建几个。”
姚县令明白,“放心,独孤大人,我县里也有两位会寻穴的能人,我会找他们看过,再确定其他蓄水池的位置。”
霁清也就放心了,送走姚县令,她就继续扎进了春耕的忙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