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
薛恩义走出卫生间,对站在客厅择菜的做饭阿姨,还有两个带着彰荣、彰茂在客厅书角一处看书的阿姨说道。
做饭阿姨停了手里的动作,协助其他两个阿姨把彰荣、彰茂带出去玩。
大家都看见薛恩义脸色不太好,那么尽早带着孩子远离这里比较好,不然这两人要是闹起来,孩子太小,看见父母争吵画面,势必会留下心理阴影。
不等阿姨们一个个走出房门,许多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侧身经过站在门前的薛恩义,连他衣角都不愿沾上。
三个阿姨带着孩子加快步伐,一溜烟离家关上了门。
许多甜双手抄在胸前,站去一旁等着薛恩义先说话,薛恩义看她那高傲的姿态,没有急着去问关于孩子的问题,而是问道:“饿了吗?”
许多甜不答,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神态。
“现在不是你这一张嘴吃饭,孕期会饿得很快,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薛恩义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前,拿起做饭阿姨刚才择的菜,看了看,看不懂是怎么择的,又放下了。
提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许多甜很纠结,她今天首次去做了产检,单胎,有胎心,但黄体功能不足,孕酮低,医生开了补孕酮的药,没说严重的话,许多甜自行在网上查了一下,网上说孕酮低会导致胎停。
她自己吓自己,这是否意味着,不管她要或不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都会随时离开她?
许多甜心烦焦虑,她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在做饭的薛恩义,回了彰荣、彰茂睡的房间休息,打算睡个觉。
她的胃口没什么变化,吃得下,但吃得不多,就是容易犯困想睡觉,这是孕期正常现象。
她换了家居服,在彰荣、彰茂的床上躺下歇息,临睡前想起医生开的药,她从床上爬起,在手提包里翻找出药,再三想了想,服下了药。
这一幕,被推门而进的薛恩义看见。
薛恩义在监控里看见许多甜准备服药,镜头拉近,看不清她在吃什么药,薛恩义怀疑她吃流产的药,迅速开门跑进儿童房,这时药已被许多甜送水服下。
薛恩义满是戒备,抢过她的药盒。
薛恩义都想好了,如果是流产的药物,他非抠上许多甜的喉咙,要许多甜催吐。
所幸那是补孕酮的药,薛恩义拿在手里看清楚后,与许多甜对视超出三秒,他就在许多甜面前蹲下。
薛恩情让他有必要的话,跪下来对许多甜哭,这招准奏效,但他还是做不到抛弃尊严,对许多甜跪下,只能放低姿态蹲下,好让自己看上去像跪下。
“阿甜,你会留下这个孩子的,对吧。”那一对眼诚挚,许多甜还没见过薛恩义如此诚恳的眼。
当初许多甜怀上彰荣、彰茂,犹豫要不要留,薛恩义都没有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孕肚拖大了,肚子里有了胎动,加上怀的是双胎,许多甜就迷迷糊糊怀了下去,直至生下彰荣、彰茂。
如今许多甜长了几岁,经历的风霜比前几年多,要不要这个孩子,她自有考虑,轮不到薛恩义劝说去或留。
许多甜没有正面回答薛恩义的话,只道:“我困了,想睡会儿觉,你出去。”
“喳。”薛恩义学着太监告退,行了一礼,“奴才告退。”
许多甜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白痴,还骂了幼稚。
一觉醒来,不知多少点了,许多甜去看手机上的时间,忽而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一件毯子,从她的胸盖到脚踝,长度不够,盖不住双脚,睡前光秃秃的脚,此时醒来后,已是套了一双袜子保暖。
这是薛恩义做的。
听了薛恩情说许多甜想打胎的话,薛恩义现在就担忧许多甜会打胎,事事向许多甜献殷勤,只求她留下这孩子。
这殷勤献过头了,那就会变成满屋的油烟味,焦黑的肉,以及被炒成焦褐色的绿叶菜。
许多甜疑心自己醒来不是自然睡醒,而是被空气里愈发浓郁的油烟味呛醒,她开门走出去查看,薛恩义在一片烟雾中大叫她进房间,不要闻油烟味。
不闻也得闻,油烟味都钻进了卧室里,想躲都没地儿。
别人是下厨房,薛恩义是炸厨房。
许多甜讨厌薛恩义这个蠢货,明明五谷不识,还要去下厨,他可是一个连韭菜和小葱都会认错的大少爷,现在充当伙夫做饭,这样的表演做作,许多甜为之感到恶心。
许多甜打开吸油烟机,开窗散味,再打电话把薛恩义叫出去三个遛弯的保姆阿姨回家收拾这灾难现场。
做完这一切,许多甜看向那罪魁祸首。
此时薛恩义不死心,去翻炒锅里的鱼。
许多甜走过去一看,还好锅里的鱼头还在,不然认不出这一锅豆腐渣的食物会是鱼肉。
“你别做了。”许多甜把锅下的火拧来关上,对薛恩义说道,“我听说,你的前妻死于火灾,你今天是不是想点了这房子,把我烧死在这家里?”
薛恩义扁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只是想做菜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