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站了好几次才勉强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身来,她弯下腰,捡起地上刚才争执的时候掉下来的头巾。顺手抬手抹了一把已经糊在脸上的头发。一瘸一拐的走到店外了。谢章这才注意到,她头发本来就很稀疏,甚至有大块大块斑驳的头皮露出来,原本白色的头皮经过刚才的大力拉扯一块红一块白的糊在头上显得很怪异。
她带上头巾以后,谢卓才发现她居然是下午送他来学校把她扔在半路上的“花头巾”可是她不是家里有急事要处理的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回了座位,谢卓也没了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里筷子。放筷子的时候却不小心把手机碰到了地上,他俯下身捡手机的空挡,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东西亮闪闪的发着光。
他弯下腰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那个中年妇女耳朵上带着的金耳钉。
耳钉边角磨得发亮,显然戴了许多年,此刻孤零零躺在地砖缝隙里,应该是她方才被老板拖拽时的时候不小心脱落的。
谢卓顺手将耳钉攥在掌心,另一只手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他随手按了下亮屏键,屏幕毫无反应。
“不会吧,坏了!”
“怎么了?手机摔出问题了?”赵向南瞥见他动作,探头问道。“你这手机最新款呀,不得心疼死!”
谢卓把耳钉悄悄揣进裤兜,想着等有了机会好还给那个妇人。看着自己已经被碎尸万段的手机还是心疼的要命,这手机是高考完,新品刚出的时候,他爸给他特地换的,为了让他拿上最新款,还特地在品牌店们口排了一晚上队才买回来的。
一行人结完账走出餐馆,天色已经黑了。刚站定片刻,原先送宋章的那辆黑色库里南便缓缓停在火锅店门口。
赵向南离得老远就看见那辆车点车牌,还打趣了一句“你们看这车车牌号居然是4444,都开这么贵的车了,这车主就不能换个好牌子吗?”
可那辆车非但没有走远,反而车窗半降,露出了池宴那张英俊斯文的脸,他没有戴眼镜,还换了身衣服。
“池老师?”
赵向南面露惊讶,下意识看了看宋章,又望向车内,“您怎么会在这儿?是特意来接宋章的?你们认识?”
池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颇为熟稔的地开口岔开了话题,语气自然的就好像是他们早就说好了一样:“是赵家的小子吧,我在道盟大会是见过你妈妈。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学校,正好顺路,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宋章一言不发,低着头绕到车身另一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赵向南回头问谢卓:“我和我弟跟池老师回学校,你去哪?”
“我手机摔得开不了机,找家维修店修修晚点回去。。”
池宴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夜里外头人少,坏人又多 。你路上多加小心,修完尽快回学校。”
“行,池老师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直到那辆黑色库里南驶离路口,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彻底融进大道上里车灯的深处。
谢卓才收回目光,依着记忆顺着大道往前走。
他记得来的时候,路上应该看见了一家手机店才对。
夜色晚了,街道上人已经很少了。晚风掠过街边商铺带来了一丝凉意,谢卓裹紧衣服快不行了往前走,总隐约觉得身后好像有一道目光追随。
索性,手机店还没关门,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
店内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电脑上外放看球赛。
听见推门声,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修手机?”
“师傅,麻烦您帮我看看,屏幕摔碎了,也开不了机。”谢卓把手机递了过去。
年轻男人接过机子,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遍布裂纹的屏幕,接连试了几次开机都毫无反应,随即拿出工具拆开机身检查内部零件。
“屏碎了,主板应该没坏。。”对方一边检修一边说道,“配件得现调,修起来要一阵子,你要是不急,现在也没人来了,你要是着急非要修,就在这儿等等。”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