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老师刚刚出去了,你们稍微等等吧。”
听到这话,谢卓眼含热泪的看着自己已然被掀飞了一个指甲盖的大拇指,内心欲哭无泪。
宋章靠在墙上昏昏欲睡,也不知道他昨天是不是半夜出去偷地雷了,今天一整天都蔫唧唧的没什么精神。
听见谢卓的话,他纡尊降贵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谢卓此时已经血流成河的大脚趾,又抬眼扫了一眼他的脸。语气淡淡的开口道:“我看你眉间有团黑气,最近怕是要灾祸不断,你还是多注意点吧。"
谢卓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宋章:“那大仙,我要注意哪些事情呢?”
宋章收回了视线:“包括但不限于不要出门,不要踩井盖,吃泡面多备一双筷子,最近尽量不要点外卖,防止被偷。”
谢卓抱住头哀嚎了一声,抬起头问宋章"那大仙儿,你有什么破解之法吗?我这都见血了?"
宋章低下头,正好对上他满是眼泪的双眼,忍不住抿了抿唇。
“真的很疼吗?”
“真的很痛,超级无敌爆炸疼!”
宋章应该是看他这副可怜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张了张嘴刚想要安慰,却忽然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没多说话,接起电话转身就往医务室外走。
大概过了三两分钟,才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从医务室外面走进来。
“是哪位同学生病了,来我看看。”
他戴了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不过那双漂亮的眼睛长得实在是太有辨识度,谢卓刚抬头看了一眼,就惊叫了一声
。
“是你!江学长,你怎么在这?”
江崖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谢卓,目光先是在他那只颇为惨烈的右脚上看了一会儿。
过了半晌,他才挑了挑眉,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你呀,小谢学弟。不过你这是怎么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谢卓的脚“你这脚趾负重前行呀?怎么开学第一节课就这这么努力?” 谢卓没好意思说,这伤是因为自己耍帅才受的,打了个哈哈,随口蒙混过去了。
江崖拿来清创的工具,蹲在谢卓的面前,把他的右脚架在了一把凳子上。
冰凉的消毒水沾到的脚趾的时候时,谢卓浑身猛地一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就泪洒当场。
江崖动作很稳,处理的动作细致又认真,注意到谢卓的抽气声,出声安抚:“忍一忍,清理干净才不会发炎,不然再过几天连路都走不了。”
“我已经很忍了……”谢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了,他闭着眼不敢低头去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脚趾,只能偏头看向别处。想着找些话题来转移一下注意力“那个江学长真巧呀,我们又见面了。”
江崖的声音带了些笑意:“是呀,只是每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都不是那么太开心。”
谢卓尴尬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抬起手抠了抠脸,几天之间,见了两面,可都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见面的。
谢卓干笑了几声,岔开了话题“是呀。不过江学长,你怎么突然到咱们学校当校医了?”
江崖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的传出来:“没什么……最近失业了,就托了原来老师的关系,在咱们学校过渡过渡。”
“是这样啊,江学长,你这么靠谱的人都能被裁啊?”
江崖没再说话,低头给他处理脚上的伤,眼神简直认真的不可思议,就好像他手里的不是谢卓的脚,而是什么传世千年的稀世珍宝一样。
谢卓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江崖在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别动。”江崖拉住谢卓的脚踝往后拉了一把,谢卓有些重心不稳,险些往旁边摔过去,幸好被江崖扶了一把才坐稳。
明明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却连在椅子上安安稳稳的坐一会儿都不能,谢卓有些尴尬。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江崖低头细致的给谢卓的大拇指上缠绷带,缠到一半,也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真的很疼吗”
“谢卓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崖是在关心自己:“嗨,也不是很疼。不就是摔了一下吗!”
江崖闻言,低下头没再多说话。室内只剩下了金属器具相互碰撞的声音
大约过了几分钟以后,江崖才抬起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
“至少一周不能剧烈运动。最近别跑操、少走路,鞋子尽量穿舒服一点的,每天过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