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办事处新来的那个关系户,是叫陈金还是陈多多来着?
他此时趴在江崖面前,活像摔丧盆的孝子贤孙。也发出了一阵宛如死了亲爹一般的尖锐哭声:“处长,你可不能死呀!我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呢!你可千万不能死呀!”
宋章应该是听不过去了,踢了他一脚,发出了一阵闷响,哭声停了。
紧接着是宋章怒气冲冲的声音:“你可别瞎说,他俩是为了我才上山的,江崖就算了,要是谢卓因为你这句丧气话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拿你是问。”
江崖被吵到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墓室灰白的屋顶,他躺在地上,旁边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陈鑫那张哭花了的大脸就这么怼在他面前,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几乎要滴在他脸上了。
见他睁开眼睛,陈鑫“嗷”的一声窜了起来,头顶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边宋章的下巴上,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处长你们可是吓死我们了。幸好考古队还在山上,还带着设备和我们一起来找你们。要不然你们可就完蛋了!”
一边的宋章捂着下巴,疼得眼眶被激起一层的水汽,没什么好气的瞪了陈鑫一眼,可也没多说什么。
“镜子,给我镜子!”江崖猛地坐起来来。
宋章有些不解“镜子?你要镜子干什么?原先也没发现这么臭美的呀?”
“镜子,给我!”江崖的声音陡然拔高
见他语气执拗,一旁考古队的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个一个带着镜子的小粉盒递给了他:“给你这个,凑活用吧。”
江崖一把就将粉盒抢了过来,动作急得甚至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盒盖打开,镜面映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脸还是梦中国师的那张脸,却不似梦中的那般温和慈悲,反而目光癫狂,双眼通红。像是个刚刚从地底爬上来的恶鬼。
一股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江崖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险些向后倒摔回去。但他还是硬生生的咬牙绷住,低头猛掐自己两下 。强撑着语气的平和
“谢卓呢?”
陈鑫的眼神闻言,开始躲闪,吞吞吐吐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处长,你才刚刚醒……”
“我问你,谢卓呢?”
江崖闻言,心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少在这儿吞吞吐吐的,我问你,谢卓呢?他怎么样了!”
“他还没醒。”宋章低着头,语气颓丧。
“怎么会没醒呢?”江崖慌忙手脚并用地爬过满地碎石,就连掌心被碎石划破了也全然不顾。
谢卓就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缓,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池宴站在旁边:“我们都检查过了,奇怪的是,谢卓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甚至就连旧伤口都没看见一个,可是不论怎么叫,我们都叫不醒他。”
墓室里的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土腥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香气。
江崖只觉得浑身发冷,跪坐在谢卓身侧,他颤着手探到谢卓的脖子,指尖还能摸到平稳的搏动,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指节,像是有一只羽毛在他心上挠了一下。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谢卓还是活着的。
江崖强撑着把自己从回忆里抽出神来,抬手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站起身来。
一边的池宴见状出言道;:“既然江崖醒了 ,那我们也不要耽搁了。”他转向一边的陈鑫:“陈鑫,去叭谢卓背起来 ,我们先出去,带他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江崖打断了他的话。
池宴闻言,皱着眉问他。
“为什么不用去医院?难道你知道谢卓是因为什么原因醒不来的吗?
江崖抬起头,和池宴对上了视线。一双暗金色的眸子隐在黑暗里熠熠发光。
“谢卓醒不过来,是因为他要醒了……”
池宴听完他这话,也沉默下来,久久没有回话。
江崖收回了视线推开了陈鑫要去扶谢卓的手,轻轻的把谢卓从地上扶起来,搂在了怀里。眼神温柔的快能掐的出水来。
“他?他是谁?”宋章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看他们都不说话,就回过头去扯池宴的胳膊:“他是谁?为什么“他”要醒,谢卓就醒不过来?”池宴不说话,宋章顿时更急了。
“你们两人倒是说话呀!神神叨叨的卖什么关子 ,谢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
江崖一言不发,把谢卓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就朝墓穴外走。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不远的黑暗处。
宋章要去追,却被池宴拉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拦我呀!他刚才那个鬼样子像是丢了魂一样,谁知道有没有事。你就放心他一个人带着谢卓走吗?再说了他能出的去吗?”
池宴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宋章,我看你也是急昏头了,江崖他怎么可能困在这里走不出去。”
“那为什么?”
池宴语气提高了几分:“小章,这些事情是办事处的秘密情报,我不方便跟你说。既然知道他们没事儿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今天就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