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看着他手里的大包小包,连忙摆手就要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学长,那些衣服我拿回去洗洗就行了,用不着换新的。"
闻言,江崖却露出了一副十分受伤的表情,却还要装作一副状似不经意的样子,抬起眼睛和他对上视线,明明满眼的受伤,却偏要装作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谢卓被他看的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就要避开视线,可一低头就刚好看见了他被雨水沾湿的衣角。
江崖也在这时恰好开口“谢同学,你是不喜欢吗?我知道,我确实年级比你们大了点,眼光不好。所以就算是我一大早就冒着雨去商场买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吧……”
“没有,没有!”谢卓怕他伤心,一把就把那几个袋子漏在了坏里“学长的衣服一向都很好看的,我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
江崖闻言,立刻敛起了神色,脸上带着笑。抬手推着他就往刚才那个卧室里走。
“拿你喜欢的话,就赶紧进屋里去试试合不合身吧。”
等谢卓抱着袋子重新回了卧室,关上门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问题要问江崖 。
可是看着眼前的衣服还是有些头疼,江崖的衣品一向很好,谢卓每次见他他他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眼前的这几件衣服,更是和江崖说的眼光不好背道而驰。
虽然款式简约,可版型都很好。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刚好都是他喜欢的颜色。虽然衣服上没什么明显的logo,可谢卓能认得出来是个很有名的奢侈品牌子。而且这个牌子的衣服都是量体裁衣的。
去年过年的时候,沈女士买衣服的时候顺手给他和他爹挑了几件,光是量身就折腾了好几天。可年还没过,他爹的那件就被烟头烫了好几个小窟窿被沈女士拎着耳朵念叨了好几天 。谢卓都不知道,这家店还有成衣卖的。
谢卓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衣服出乎意料很合身,就像是有人特意给他做的似的。可在他卧室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镜子。就想着出去让江崖看看。
谢卓一进了卧室,江崖就立刻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看着那扇门愣了愣神。就转身走回了客厅,站在那面窗户前。
奇怪的的是,玻璃上并没有映出他的脸,而是映出了一团古怪的黑色浓雾。
江崖看着那团影子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而是拿出手机给池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人接起来。池宴语气沙哑,明显压着嗓子。
“干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昨天山上因为你的事折腾了一晚上,我才刚睡没几个小时……”他说到这里,电话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发出一阵闷响,紧接着江崖就依稀听见了宋章的声音:“吵死了,滚出外面打……”
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池宴应该是换了个地方,语气很不耐烦:“干什么?突然找我,谢卓醒了吗?”
“刚醒。”
“那“他”呢?”
“还没有,但是应该快了吧,我有事和你说,宋章在你旁边吗?”
“不在了,拜你所赐,我被赶出来。”江崖语气幽怨“周围没什么人,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就是了。”
江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甲晃了晃神:“那天我在山上,看见当年和你一起治水的那些兵了……”
对面久久的都没有回话。“你听见了吗?”就在江崖以为对面断线了的时候他才听见池宴回话:“我听见了,你继续说。”
“我猜大封大概率应该是松动了,这才会让这些鬼门关里的东西跑出来。你跟道盟“吱”个声,让他们派人去看看。注意,别叫宋章知道了。只跟他爷爷说一声,就行了”
谢卓推开门走到客厅的时候,江崖应该正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 ,连他出来都没发觉。
谢卓只模糊听见了几句话:“目前没有……不知道……我会跟着他的……大封应该松动了,叫几个道盟的人去看看。”
等他一走近,江崖就立刻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脸上带着笑 走上前去给谢卓整衣领。
谢卓微仰着头,鼻尖萦绕着江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任由江崖的手在他颈边给他整理还有些不好意思。
“屋子里没有镜子,我没注意到……”
江崖语气很轻,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哄孩子的语气“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得稍微等等,因为这个扣子也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