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谢卓他们只排了一节外国术法鉴赏课。
老师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小姑娘,第一次上课,看样子也是受到了早年大热的巫师小说影响。不仅煞有介事的穿了一身黑袍子,头上还顶了个巫师帽,拿着水晶球,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一首高级的御灵术。
那些小鬼出来的时候,把班里的同学都吓得滋哇乱叫,谢卓这些年也被吓出些耐受性了,还能在班里维持些基本的体面。可赵向南就不一样了,看个鬼片都能让他喝上一壶的了,更别提看见实物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吵得谢卓半边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了。
宋章倒是早早的就来上学了,可趴在桌子上从课上睡到了课下,就连赵向南的尖叫声都没把他叫醒,全程连头都没抬一下 。
一下了课赵向南就扯着赵望北窜出教室了,说是一定要吃点好的补偿补偿自己才行,坐在后面,谢卓站在后面,看着赵望北他哥拉着整个人开心的嘴都快咧在耳朵根子上了。
谢卓把书收拾完,刚准备把一边睡得昏天黑地的宋章叫醒,却看见江崖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他也顾不上宋章了,放下东西,快步往外走了两步,出了教室。
江崖今天下午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了,穿了一身十分考究银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松松的解开两个扣子,露出了一小块精壮的胸膛。领子上别了一只满钻的奢牌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一种看起来就很贵的火彩。
谢卓拉着他的袖子,走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和他说话:“学长,我不是说下了课,我去找你吗?你怎么还来教学楼里特地来找我了?”
“今天医务室下午有别的医生在,用不上我。我在家里收拾完,一个人呆着无聊,就想着带上你,咱们一起走。”
“那行,我回趟宿舍。把书放回去咱们就走。”
就在这会儿,宋章半眯着眼睛,昏沉沉的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凑到他俩跟前,从谢卓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你们俩偷偷摸摸的在这干嘛呢?偷情呀?”
谢卓先是是被他吓了一跳,接着莫名的生出了一种被大房抓包的小三心态,还没等江崖说什么呢,就跟被火燎到了似的,赶忙辩解:“没有,没有,今天我要出去办事,准备坐江学长的车一起去呢!宋章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呀,这词儿怎么乱用呢?。”
江崖在旁边适时的补了一句:“确实,他从小情商就低,不怎么会讲话。”
宋章闻言掀起眼皮,用一只眼睛瞅了江崖一眼:“确实,我不怎么会讲话,你俩要去哪呀?我看看我……”
江崖闻言赶忙推着谢卓就要走:“时间不早了,谢卓,我们赶紧走吧,你也别回宿舍。你的东西叫宋章给你带回去吧,反正他闲的一天到晚的没个正事,正好跑个腿。”
说,完他就从谢卓手上把书抢过来,一把塞到了宋章怀里,推着谢卓就要往外走。
谢卓猝不及防被他拉着要走,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怎么这么着急吗?”
“是呀,事情挺急的,办事处那边催了我好几趟了,我们赶紧走吧。”
江崖生怕宋章跟着他们一起,推着谢卓往前走,一边回头狠狠的别了宋章一眼。
宋章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和江崖挥了挥手。
在他俩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以后,宋章抬手给池宴打了个电话:“今天江崖在办事处有事吗?”
池宴也不知道在哪个饭局里,对面很吵,乌泱泱的一片人声“江崖?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自从来到办事处以后,他就没再出过外勤,可今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鬼,居然自己主动请缨要去城南办事。”
“出外勤?那他打扮的跟迪斯科灯球似的,是要干嘛?”
池宴应该是换了个地方,背景安静了点。“他是和谢卓一起去的吧?”
“是呀,两个人神神秘秘的,看都不让我多看一眼,不知道要去干嘛?对了了,你晚上有没有事?”
“没事啊,怎么了?”
“那你现在来接我,咱们偷偷跟上去看看他俩到底是要卖什么关子?”
再说谢卓和江崖两个人,一路向城南走。谢卓一路上坐立不安的,生怕江崖多问两句,自己要去干啥啥,他不好回答。
江崖好像对此事毫无兴趣似的,一路上除了接了个池宴的电话以外,一句话都没说。
车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谢卓抢先一步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要和江崖告别。
“那就送到这儿吧,学长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
江崖手放在方向盘上,语气有些犹豫:“在办事处刚才突然和我说嗯,这件事今天不办了,谢同学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办?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我再送你回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