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林槐将灵力收回,朝着那几人颔首,“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人带回来。”
“这么快!等等我们。”
*
一灰衣女子于黑夜中狂奔,手中挟着一个昏迷幼子。
她刚跑出城准备松口气时,立时发现自己被罩在一个半透明青色结界里。
她撞上屏障,又重重地跌到地上,她见逃脱不得,指尖瞬间长出数寸长的指尖,直逼幼子咽喉。
却在还未触及皮肉时,一阵亮光闪过,手中的幼子到了面前的男人手中。
林槐一手掐诀控制着妖物,一手把幼子丢给匆匆赶来的几人。
“就结束了?”凤浅慕戳着被贺辞揽着的男孩胖嘟嘟的脸颊,不禁感叹这手感真是极好,“这就是他们找的人?”
林槐后退几步到他们身边,道:“没结束,你们去斩杀这妖物,全当修习。”
“林槐……啊!”凤浅慕本想拒绝,却不想被林槐一把推进了结界中,她狼狈地摔在草地上,再抬头,面前出现女妖的利爪。
“你们是自己去还是我来?”林槐看着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拔出无名剑的凤浅慕,假笑着面对剩下的两人,“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
无名剑朝女妖刺去,灼热的红光将女妖逼得不得不退让,没退几步就撞上身后的结界。
退无可退之际女妖纵身跃起,尖锐的指甲直逼凤浅慕的咽喉。
剑锋调转,女妖的指甲被劈断,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叫声。
凤浅慕嫌这声音太吵又太难听,她蹙眉捂着耳朵,将女妖一脚踹开,正踹到贺辞面前。
贺辞闪身躲开女妖的利爪,剑锋在女妖身上划过,溢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股股的黑气,这些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将贺辞完全笼罩,似是要吸食他的血肉。
贺辞持剑劈砍那黑气,一缕黑气逸散后又有许多补上,竟是源源不断,无法完全破坏。
“贺辞!”凤浅慕刚往前走一步,就有许多黑气盘旋在她的四周,再看赵清然身边,竟也尽是黑气环绕。
赵清然一剑劈散自己身边的黑气,朝着凤浅慕大喊:“我没事,你先管他。”
凤浅慕手中变换,周身瞬间爆发出红光,将自身周围的黑气驱散,只片刻她就行至笼罩着贺辞的黑气周围,这处的黑气最是浓郁,也最是强大,在凤浅慕靠近后只是退开,竟没有完全消散。
“无名。”
无名剑受到召唤,剑身红光大亮,直直朝着黑气而去,将密不透风的茧破开一个大洞。
贺辞面前一阵红光闪过,面前的黑气被撕扯开一个洞,他趁着这个机会逃离黑气的笼罩,可结界内已尽是黑气,四处飘荡的黑气如同鬼魅般缠绕着几人。
贺辞持剑将凤浅慕身后的黑气尽数消灭,而后他靠近些许:“要快将那女妖斩杀才行,不然这黑气永远源源不断。”
正巧赵清然此时也挣脱黑气的束缚,几人眼神相触后便一齐朝女妖的方向而去,三把剑瞬间洞穿女妖的身体,这次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女妖死后,黑气也没了作威作福的资本,不过多时就全消失了,这一切结束之后,那青色的结界才解除。
林槐抱臂站在几步之外,身旁是目睹全程、已然呆滞的男孩。
凤浅慕抱着剑,眼中神采飞扬:“赢了。”
林槐道:“恭喜。”
凤浅慕踏出一步,踩上了一块光滑的石子。
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
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一时之间无人动作,贺辞反应最快,他在凤浅慕身侧蹲下,一脸懊恼:“殿下摔到哪里了。”
凤浅慕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脚踝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太丢脸了,这么会突然摔成这样,明明在与女妖缠斗时还威风凛凛,如今打完了反而受伤了。
几人不知道她是这样的心思,只当她是疼得说不出话,还是赵清然替她打了个圆场:“师妹定然是与那女妖打斗累着了。”
凤浅慕抬头,捂着脚踝可怜巴巴的看向赵清然:“师姐……”
“姐姐。”那个小男孩几步窜到凤浅慕面前,贺辞本想拦下,却被凤浅慕一个眼神制止了。
凤浅慕强装镇定微笑道:“怎么了,小朋友。”
小男孩现在反倒踌躇起来,他扭捏了几下:“你们刚才很厉害。”
“哈哈,谢谢你啊。”凤浅慕干笑几声,事实上如果不是以她摔在地上结束的话,会更厉害。
“漂亮姐姐,我能不能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小男孩腰间香囊的穗子都已然被他捏散,线都掉了好几根。
“没看见伤着了吗?”贺辞冷冷出声,“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上药和休息,而不是去身份不明的人家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