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二人耳边同时传来一声轻笑。
凤浅慕甚至能从这声轻笑中听出捉弄的意思。
“什么人!”凤浅慕周身灵力涌动,将掩盖她双眼的东西破开,却等她能够看清四周的景象时,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山神庙前,立时整个人都僵硬得不敢动弹。
不是幻象,而是眨眼间就切切实实的从山脚到了山顶。
此时站在庙前,才发现山脚下发现的那些魔气只是冰山一角。
魔气全聚集在山神庙中,甚至隐约有驱逐与吸收怨气的意思,凤浅慕现在也有些理解桃夭为什么会在感受到气息后就直接离开。
且不说面前的魔气,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瞬间移动千里,那人竟然能够做到,甚至还能带着他们二人移动,那人的能力定然远在他们二人之上。
况且,那人定是在那观察了他们好一阵才动手,他们竟然全然没有发觉。
“赶紧走。”凤浅慕生怕被缠上,拉着贺辞一路跑下了山。
二人身后,鬼面站在屋顶,她歪着头看着他们匆忙地下了山,不自主地从唇角溢出一声轻笑,嘲讽的意味满满:“没用的胆小鬼。”
她看二人站在荣山脚下时,还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与胆量,原来只不过是来看看,就连进这山神庙都不敢,枉她还好心让他们节省了上山的力气。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鬼面不屑道,“真是高看你了,白让你苟活这么久。”
黑气似是邀功一般,在她身边绕了几圈,却被她烦躁地挥手打散:“别烦我。”
绕在她身边的还有一颗五彩的珠子,这颗珠子此时的光芒极盛,其中的力量比两年前在浮生秘境时强上百倍,能从这里头隐约听见许多声嘶吼与哭喊。
“不就是把你们都炼了,有必要在这里头叽叽喳喳吵这么久吗。”
“死了能不能就老老实实去投胎,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害得我头疼。”
这句话说完,她才恍然想起,似乎里头的人都没法再有来世了。
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颗珠子随之从她的身侧缓缓移到面前,在她将手覆在珠子上后,里头的声音不久便全部消失。
她在解决了那珠子中的动静后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黑气看向天边的云,一阵凉风吹过,云层后的月亮犹疑着探出头,递出一缕清冷的月光。
月光长久的照在她身上,却始终无法穿透她的黑袍,看清里头的人究竟是谁。
*
凤浅慕与贺辞二人站在山脚下,两人皆靠着树干喘着粗气,身上亦是均冒出了一层冷汗,被带着凉意的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打颤。
贺辞无奈道:“还去吗?”
凤浅慕只是一个劲地摆手,连话都说不出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那带着他们穿过山林的神秘人,还是山神庙中强大的魔气,都实在太过恐怖。
再留下去,她都怕今晚会交代在那。
贺辞道:“都让你不要给你自己找麻烦了,还偏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凤浅慕捂着耳朵,试图让自己少听两句:“别念了。”
贺辞道:“还让我别念,若是你多顾及些你自己,我能在这念叨吗。”
“别念了!”
贺辞道:“行行行,我不念了。”
不消片刻,他又开始絮絮叨叨:“我还是要再多说一句,你……”
“不是!你别捂我嘴啊!”
二人闹腾了一阵后终于安静下来,这一夜太过不平静,两人此时都有些倦怠,故而只并肩走在小路上,也不知走了多久,天边开始出现朝霞,随后是懒懒升起的太阳。
这个冬日里唯一的天然热源在此时也不能给人带来温暖,只能让穿着夜行衣、衣上还染着血的二人更加惹人注意。
为了少惹些麻烦,二人避开晨起的人群,沿着小路又回到了暗影阁中,却在进入院子时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凤浅慕跨入院中的步子顿住,她走出几步,再三确认过这的确是他们的院子后,才皱眉看着院中的二人。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玲珑一身红衣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壶酒,她身前是整张脸通红的云笙,云笙半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神尽是迷离之态,一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男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