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满闭着眼睛,听到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现在里只剩她和那个人,脚步声缓缓靠近。越满心里愈发紧张,心里思忖:“他到底要干什么?”
凌厉的气息包裹而来,越满感觉那人已近在咫尺,正紧紧地盯着她。
“啧。”头顶传来一声,混杂着不屑与费解。片刻过后,才又开口,“怎么看,你身上最好看的地方,也就这身礼服了。也不知你哪来的魅力,竟让他为你做到这般地步。”
越满一听这声音,便再次确定,这个人就是池韵。心中却满是疑惑,他怎会突然说出这些话,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又蠢又笨,甚至连累别人为了你不管不顾,他怎么就能为了你……,哼!……”池韵兀自喋喋不休,好似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言语里满是嘲讽,抱怨,细细品味来,竟还藏着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在为谁吃醋?难道是为……为我?
越满只觉荒唐,在心里连连否认:这不可能。可是……,他总不能在为翡俊吃醋吧?!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离谱了。
越满重新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战斗,然而,池韵却还在她耳边说个不停,没完没了的抱怨她的不是,说尽她的短处,无关紧要的话说了一箩筐。
越满不由得怀疑,他这次来,不是为了跟她搞权谋,而单纯只是为了跟她发泄情绪的。
“搞什么?在他眼里的我,已经连一件礼服都比不上了?”越满实在诧异,他们交集并不多,没想到池韵对自己竟有这么大怨念。
越满试图去搞清楚状况,却完全懵了,这根本不在她预想之内。
越满想,她不能就这样被动躺着,必须先发制人。
越满运转灵力,试图冲破身上莫名的禁锢,几番尝试过后,束缚终于有了松动。趁着池韵还在絮絮念叨,她骤然睁眼,抬手直取对方,想要将他制住。
没想到池韵反应极快,身形轻侧,竟稳稳避开了越满的突袭。
越满一惊,这家伙,在那里全神贯注的说个不停,居然还能躲过我,真是大意了。
池韵也是一愣,在短暂的对峙中瞬间反应过来,“你居然醒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呵,早在你对着我说个没完,让我看穿你的小心思,暗恋翡俊的时候,我就醒了。”越满故意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调侃他。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他。”
池韵这一句反驳脱口而出,下意识的动作也毫无掩饰地显现出来。
越满又是一愣,他……,他这一股女人般扭捏又慌张的劲儿,怎么如此熟悉?
她眼神一沉,正要追问“你到底是谁”,话未出口,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看到来人的刹那,池韵神色一怔,嘴里下意识开口喊道,“妖……”
话刚开口,猛觉不对,硬生生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越满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他根本不是池韵,那他是……成宁?”想到这个名字,越满瞬间笃定,没错,就是她!
这时沛纳缓步踏进房中,冷冷一瞥身前的“池韵”,沉默不语。
“池韵”却不自觉地垂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不敢直视大人。
越满定定看着沛纳越过那人,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
越满撇过头,脸色沉沉,不想给他好脸色。
“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沛纳轻声问道。
“哼,怎么?来接我去跟你的好弟弟成婚?”越满语含讥讽。想到自己一定是被二人联手骗来这里,她就生气。
沛纳眸光淡淡扫过她一身红妆,低沉道,“这身衣裳,很不适合你。”
“哦?刚才还有人说我全身上下就只有这身礼服能看,怎么到你嘴里,反倒不合适了?”越满瞥了一眼池韵,又回头看向沛纳。
“我沛纳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我一定会帮你拿到琉音珠的,你大可以放心。”沛纳语气笃定。
“事到如今,你还能怎么帮我?”越满满心不悦,亏自己那么相信他。又十分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翡俊突然就要跟我成亲?目的是什么?如今神魂珏已经碎了,他们究竟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还有你的血,你别忘了,它一样很宝贵。”
“什么?”越满没来由地一个激灵。
“翡晴已向万年尸王许诺,不再动你,所以她只能想些温和的手段将你困在魔域,而让你与翡俊成亲,那便最名正言顺的法子,对万年尸王也说的过去。”
“这……,哈!”,越满蹙眉,真是被气笑了,“那翡俊并非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居然就这么甘心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形式罢了”沛纳语气清淡,“帮他娘一个忙而已,好过他娘亲整日里三番五次地烦扰他。这样便能换来清净,他何乐而不为,再说,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不相干人的感受,不喜欢的人,自然也不在意,比如你!”
“呵,我才不要他喜欢呢,说来,你倒是还真了解你这个弟弟。”越满不屑的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沛纳凝眸看了越满半晌,随即侧身,叫过一直静候在身侧的“池韵”,“成宁,把她带过来了吗?”
听到成宁的名字,越满已经毫不惊讶,只在心里暗叹: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