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姓。姓苏。”
阿九看着她。“苏阿九?”
“好听。苏阿九,苏阿九。”
阿九没有再说话。沈晗在旁边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苏糖和阿九回到湖心岛的小房子。不是沈晗和陆止安的那栋,是隔壁那栋。沈晗选的,说“住近点,方便送饭”。苏糖说“你又来了。上次说方便送饭,这次还是方便送饭”。沈晗说“嗯”。苏糖没有反驳。阿九换了衣服,穿着平时的黑色战术背心,领带已经解了。
“领带呢?”苏糖问。
“扔了。”
“那是沈晗送的。”
“他说可以扔。他说领带是借的,不用还。”
苏糖没有再说话。
晚上,苏糖和阿九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夜空干净得像水洗过的,银河横跨天际。沈晗和陆止安也坐在隔壁的院子里,也看星星。两栋房子,两个院子,隔着一道矮墙。来福已经不在了,但它的坟还在花圃旁边,那棵月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苏糖看着那道矮墙。
“沈晗,你们在那边干什么?”苏糖喊。
“看星星。”
“你那边星星多还是我们这边多?”
“一样多。星星不会偏心。”
苏糖笑了。阿九伸出手,握住了苏糖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银白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光。
“阿九。”
“嗯。”
“你今天笑了很多次。”
“嗯。”
“以后每天都要笑。”
“尽量。”
苏糖靠在阿九的肩膀上。风吹过湖面,吹起她的白发。阿九的短发也被吹起来,挡住了半边脸。
“阿九。”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接住捧花。”
“它自己飞过来的。真的。”
“你骗人。但骗我也开心。”
阿九没有再说话。
月光照在两个院子里。沈晗和陆止安坐着,苏糖和阿九坐着。两对,隔着一道矮墙。来福不在了,但它的月季开着。风吹过,花瓣飘落,落在两个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