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打不被资本剥削的工!
少年,一起来过不被人定义的人生...呃,是来打不常于世人,极具工匠精神的工吧!】
本该机质无感情的电子音用着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一本正经般且又毫不羞耻以一种极具反差性的口吻说出一大串让人措手不及的俏皮话。
不过在眩晕中的谢承只觉昏天黑地,身体上的不适加上自精神传来仿佛不停回响在耳畔刺耳的电子声激起人胃液翻涌,他不断收缩的瞳孔倒映出的场景忽远忽近。
但是意识模糊的他还是想吐出一句吐槽,这些词字明明他都认识,怎么组在一起,就那么不像人话呢?
再次睁眼他仿佛置身在一方黑暗中,大脑被刚刚那一摔同样一片混沌空白,耳鸣伴随着嘈杂的声音,谢承只依稀捕捉到打工的字眼,他下意识摆头想要让大脑清醒一点。
下一刻谢承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会被当做拒绝的信号,他果断强撑精神刚张口想了解情况。
【检测到宿主未有准切回应,系统即将自动绑定...】
在听到这一句话时,谢承恍惚认清一个认知,霸王条款,貌似这个工作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要不,找个机会开溜吧?不对,他貌似压根都没找过这个工作。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在脑中盘旋半刻,谢承便再次伴随着一阵眩晕,意识又向下坠去。
【正在为宿主精心挑选,搜索寻觅合适的工作中,请稍作等待:...10%...15%...25%......】
谢承连着下沉而滞空莫名想,这是卡住了?
【...95%...100%,加载成功!】
一股莫名涌上口齿的吐槽来不及吐出,这次真实意义上是□□的坠落,谢承淡然,今天真的逃不过脑震荡了。
随即猛的砰一声,唤醒了谢承的意识,他挣扎想要起身,伸手传来的却是纸张的触感,谢承半是茫然的睁眼查看。
却猛地被集聚的强光一下刺得眼睛生疼,谢承没忍住眨了眨眼,生理泪水也忍不住泛出,泪珠欲掉未掉般半挂在眼睫,但下一刻便被谢承用力拭去。
在这个黑暗密闭的空间中,只有一束白光从头顶照射下来,白茫笼罩住谢承动弹不得,谢承不受控制般被强压坐在这里,除了前方的被光映射出桌子外,身边依旧只有一片黑暗虚无,好似被照亮的只有这一小块地方。
在前方黑暗中浮现出血红色的六分钟倒计时开始跳动,随着时间减少的啪嗒声仿佛扣在人心弦。
谢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要缓解适应突如其来刺眼的不适,抬眼看着前方桌子上一份合同整齐摆放在那里,甚至旁边还贴心的放了一支笔。
这不合理,谢承平静的想,从进入到那片林子开始,他遭遇的事情就只能以怪诞来诉说。
谢承抬眼观察四周,倒是奇异的发现一点,这空间的大小布局与面试时的会谈室倒是相似,谢承有些倦怠想,难道是最近面试太多次,导致人都不清醒了。
强光,黑暗,和那股萦绕在身边挥之不去的寒冷,谢承不禁思绪随之拉长,不由得思考在外界眼中,他是突然消失,还是身体还停留在那一片林中。
而且,谢承抬眼看着不断跳跃减少的血字,为什么是六分钟呢?如果是作为一个节点,谢承不禁联想到人心脏骤停之后的4到6分钟被称作黄金抢救期。
他忍不住的抚上自己的心头,砰砰猛然作响的心跳让他眉间一突,过快的心率让人产生一种焦躁感。谢承沉下呼吸闭眼,尽可能调整平缓。
随后谢承抬眼出神看着桌上合同上的大字《工作合同》,以及下面小字写的甲方:无限游戏app有限公司。
“不过,”在冷炽光线投射下人苍白的近乎发光,青年垂眸为脸庞附下阴影,黑蒙蒙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只显现出一种冷淡到极致的倦怠。
“无限游戏APP...”谢承喃喃道,那他听到的天选打工人系统又是什么东西,谢承想到最后听到的那句所谓为自己寻觅工作中的播报。
他蹙眉翻开合同第一页,视线落在合同那一行由于个人心脏骤停,进入濒死状态,意识被游戏选定进入游戏,拥有测试玩家资格...在亮光的照射下,白色的纸张仿佛都带着光斑晃眼。
倒计时间减少的啪哒声音,一点一滴时间过去,如敲击在人的心头,严肃压迫着人屈服。谢承看着不足一分钟的剩余时间,血字疯狂闪砾引人注意。
机械声,心跳声和刺眼的白炽灯光下跳动血字,一切都让人浑身不自在,谢承却是淡然,指节随着目光敲在那行成功通关即可获得复活资格的文字后神色一动。
随即放松向后倒去,只是迎上背面的木质□□椅背并不是那么令人舒适,谢承抬头看着天空,那也许都不算是天空,只有一片蒙蒙的黑暗。
我会死吗?
死亡对于人类的意义是沉重而轻逸的,有人能轻易将死亡付诸于口,有人却是提起都悲重不可自抑,但当所有的人类在触碰死亡之际,回应的通常是沉默不语。
谢承脑中不知为何蹦出了这个飘渺的想法,他确切在记忆中没有自己猝死的那连绞痛,加上似乎绑定所谓的天选打工人系统的记忆论证之下,随即他看着合同上意识两字,神色一动。
今天发生的事总不可能都是濒临死亡前的虚假记忆吧。
接着谢承缓缓低下头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左脚,眩晕带来的反胃感还抵在喉间,□□上的不适使精神昏昏沉沉的,整个人也显得迷糊起来。
白炽灯照耀下,仿佛事物都带着光圈一般眩晕感,寂静的周围只能听见自己发出的轻浅呼吸声。
谢承却忍不住浅浅一笑,随即面色未变的将脚腕用力向下怼去,巨痛从骨缝摩擦中迸出,谢承仿佛听到一声咔嚓,随即攀沿般将一整条腿激起麻痛而不可抑制的抖动。
疼痛使谢承不自觉往下靠住桌面支撑住自己,他垂眸感受着,因为扭伤肿胀绷紧的脚被刚刚那用力的一怼,而带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和麻痒感。
谢承被这阵疼痛而不可抑制的低笑出,幽暗的灯光下青年苍白的本就不似真人,如今脸上似笑非笑倒反显可怖,不过谢承这下可以确定了。他压根就是被那个鬼劳什子系统连人带魂整个打包给扔了过来。
谢承神色整顿,又淡定的神游想,接下来就简单了,但他很好奇,既然形式是以合同签订为标准,如果谢承就此不作动作,是会被弹出去,还是就此死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