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却很快被莫荻更加用力地十指相扣在一起，莫荻的拇指指腹还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按了按，像是在让他老实点……

……

两个人在研究室里安静地牵着手，站了好半天，莫荻才恍然想起了什么，认真道——

“我也是，我也喜欢你，谢谢你喜欢我，给我这个机会。”

崇明被他着认真又直白地话弄得格外羞涩，可又觉得自己和莫荻着对话实在幼稚，为什么这么像在念幼稚园的小朋友们一样，互相“互诉衷肠”？

崇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莫荻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只好又认真道：“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嗯，我知道。”崇明笑着给莫荻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笑，莫荻听完，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很像小朋友们幼稚的“表白”，但在心意和情感上，他绝对是认真的，心里的喜欢和尊重，一点都不比纯洁的小朋友们少。

两人刚确定了关系，原本该是甜甜蜜蜜的，但奈何莫荻只有表白时直白大胆，崇明亦是恋爱小白，互相表过心意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崇明心里急得抓耳挠腮，但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羞人的话，也只好僵硬地站在莫荻身旁。

莫荻同样如此。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可以往明明话题很多的，眼下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说些什么比较好呢？

莫荻心里有些着急，脑海里一瞬间闪过郑桢和燕芜冬那两个笨蛋给自己看过的稿子，下意识道：“小明既然也喜欢我，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这个问题把崇明问住了，他只是昨晚刚想明白自己喜欢莫荻，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有无数个瞬间……

莫荻见崇明脸上闪过茫然的神色，顿时懊恼了起来——

自己问什么不好，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崇明一看就是刚发觉喜欢自己，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可能太难了些……

都怪郑桢和燕芜冬，他们两个那篇稿子害人不浅，这个问题明明是在稿子里试探完崇明心意后的部分才问的，而且应该是那两个家伙问才是，自己怎么问了？！

莫荻心里懊恼的很，都有些把自己绕进去了，脑子里现在全是那篇土到极致的通稿。

但崇明并没有思考很久，很快就说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在很多个瞬间，都会被你吸引到，所以才会产生好感吧。”

“莫荻总是很有魅力。”

这个答案很直白，既没有花哨的修饰，也没有任何态度上的敷衍，而是真的表达了崇明心里的感受——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被自己喜欢的人夸自己有魅力，这无疑是让人羞涩的，却也让莫荻忍不住沉溺于期间……

“……是、这样吗？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

“我也是，我也很高兴，我们的喜欢是相互的。”

崇明笑盈盈地看着莫荻，又不由小小地抱怨道：“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昨晚就不纠结那么久了，还熬得特别困，想了整整一晚上。”

莫荻立刻捧着崇明的手道：“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崇明被他的表现惊呆了，莫荻谈恋爱以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真的怪可爱的。

崇明被莫荻的话逗笑了，不由道：“我开玩笑的，如果我不纠结那一晚上，也许我们现在还是互相暗恋的关系。”

崇明的话刚说完，莫荻就立刻道：“不会，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要陪伴在你身旁。”

崇明有些愣怔，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心里也不由得更加柔和了起来。

莫荻的目光还直直地看着他，崇明被看得不好意思，匆匆转移他的注意力道：“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喽，现在，还是先把被你掐得死掉了的豆芽们拯救一下比较好。”

莫荻这才注意到水盆里被自己攥得蔫儿巴巴皱了吧唧的豆芽菜，连忙蹲下来，开始重新清洗。

……

食堂开饭时，郑桢和燕芜冬两个人吹都丧气地坐在餐桌旁边，两个人颓丧的模样，无论是谁，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两眼。

郑桢捂着脑袋沮丧道：“指挥官竟然这么不相信我们的指挥，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他不相信你也就算了，怎么连我都不相信呢？”

燕芜冬原本还抱着手臂连连点头，一听他这话，顿时不干了，“喂喂喂，什么叫不信我就算了，我也的主意明明也很受指挥官重视的好吗？”

原本还在感叹协助指挥官爱情不利的两人顿时又因为谁的主意更高明掐起了架，在食堂里争论了起来。

莫荻和崇明一进食堂，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怎么又掐起架来了？”崇明的声音响起，郑桢和燕芜冬动作一僵，顿时恢复了正形——

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看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