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温仲卿直接开口嘱咐素梅。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办一个救济院吧,将城中所有身体有缺,孤儿寡妇之人接过来赡养即可。”
“二郎!”
素梅一愣,显然没料到温仲卿会如此开口,她踌躇了一下。反倒是她身边的小竹听到这个消息,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二郎真好!这样虎子阿花他们就能活下去!”
对于小竹的开心,素梅与小江显然是有些迟疑。
“城中本来就缺粮,如果二郎赡养这些人,那岂不是……”
对于素梅未尽的话语,温仲卿显然心知肚明,他摇了摇头,对着素梅一笑。
“莫要担心,此事以有解决之法。”
说到这里,温仲卿思忖片刻,继续开口。
“直接按我之前的图纸,建立三间底下全是炕的屋舍,即可。”
素梅闻言一愣,迟疑片刻,“就三间么?”
“对,就三间即可。”
“可,那些人起码有两百多人?这三间……”
“三间屋舍,依然是够的,多了反倒是不好了。”
突然,张湉延的声音从四人身后传来。
温仲卿转头,这才看到张湉延穿着灰色大氅正向他们走了过来。
那灰色大氅上沾着几片雪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打搅了,青云兄!常风正巧路过听到了,便擅自开口了。”
张湉延说着,对着温仲卿一礼。
温仲卿回礼。
“常风兄那边的事解决了?”
温仲卿挑眉。
“解决了,还是靠家主的那一箭,镇住了那些人。”
两人相互谈了两句,这才相携回了议事厅。
此时的议事厅里,袁崇已经回来,他看到温仲卿与张湉延一起回来,挑了下眉。
“听说,常风公子有事情要说。”
袁崇的声音平淡,不过手中的那把匕首却被他抽了出来,细细的打量。
温仲卿一见袁崇这动作,心中就知道这疯狗又犯病了。他叹了口气,径自走到袁崇身边坐下。
“听闻殿下今日那一箭,当真是威风的紧呢!”
袁崇闻言瞥了一眼温仲卿,勾了勾唇角,不过他并没有说话,显然是还没哄好。
“不过,常风兄刚才不是还说,要给殿下汇报要事?即是要事,那就先说说罢!”
温仲卿心下一转,转而将事情又转了出去,不给袁崇继续发作的时间。
张湉延的视线在温仲卿与袁崇身上一扫而过,面上的表情如常,他轻笑一声,径自坐在了一旁。
“邱掌柜那边坐不住了。”
说着,张湉延将羽扇插在腰间,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
“刚才,他派了三个侍从来探口风,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花三千两银子买咱们火炕的图纸。”
袁崇闻言嗤笑一声,显然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三千两?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天寒地冻的,银子连废纸都不如。”
“常风也是这么回绝的。”
张湉延捧着茶盏,眼睛在袁崇身上打量了一下,继续开口。
“但常风担心,若是逼得太紧,这几个地头蛇会不会暗中勾结青山寨子?毕竟他们往年交了岁贡,也算是有交情。”
“他们不会。”
温仲卿听到这里,直接摇了摇头。
“商人趋利避害。青山寨子能保他们的命,但给不了他们炭火。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邱掌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谁手里捏着底牌。”
说到这,温仲卿将视线对准张湉延,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常风兄辛苦一趟了。”
张湉延闻言挑了挑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青云公子的意思是……”
“算算日子,郭淮手里的药材应该快见底了。”
说到这里,温仲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所以得给他找点事做。”
张湉延闻弦歌而知雅意,笑了。
“青云兄想让常风去郭郡守那边要点东西?”
“对,也就是一点点让燕北城百姓都能活下来的棉花而已,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张湉延闻言也笑了。
他点头应下,转身取了灰色大氅,去安排路上的事宜。
此时,夜幕降临,窗外的风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