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鱼婆同样如此,手中软索看似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留出一线空隙。
看似在逼他使出全力,露出更多的招式。
实则,却像是在拖延时间。
这个念头一浮现,楚留香的心便活跃了起来。
拖延时间,他们在拖延什么?
等其他来人?
还是在等什么特定的时机?
头顶二楼的客栈窗前,胡铁花看了一会儿,见楚留香还应付得来,便吼了一句:“老臭虫,你行不行啊!是不是刚刚打没力气了,要不要俺老胡下来帮帮你?”
“要下来帮早帮了,老胡你还是在上面省些力气吧……”楚留香如此说罢,又看向眼前二者的身影,躲过一道鞭子,衣??翩飞间,又意味不明轻笑了一声,“今日这一而再再而三,摆明不想让我们离开,我看呐,指不定后头还有什么人,少不了你老胡打的时候!”
说罢,眉眼余光忽然望向巷道一角。
胡铁花见楚留香这一细节动作,也跟着问过去。
而后瞬间注意到巷道出口背后,一棵榕树底下,不知何时盘坐在一石桌旁,手捧海碗粗茶,一身羽衣高冠的白发老者。其气质非凡,背对着巷道,望着天边晨起的日光,像是早已枯坐许久。
胡铁花心中一惊。
心道,这又是何人?
难不成也是冲老臭虫来的?
如果是,为何还不动手?
不过这幅装扮……这气势……
咝……倒有点像……曾昔年一剑动三山,力斩过天星的‘摘星羽士’,‘枯梅剑客’帅一帆。
胡铁花目视着那道身影,心中回忆,那位‘摘星羽士’在江湖上的传闻,长相,穿着,再与其一一对应……
正仔细对照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胡铁花瞬间抬起头来。
屠狗翁和渡鱼婆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留香也听到了那马蹄声,趁着对手攻势稍缓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一眼街口的方向。
晨雾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形纤细的人影。那头标志性的白金色短发在初升的日光中格外醒目,像是一簇跳动的火焰,划破了清晨的灰白。
也仿佛惊醒了,那坐在巷口榕树底下的羽衣高冠的白发老者。
“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