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入眼便是一束红艳绚丽的玫瑰花,花枝锦簇高昂,一路蔓延到室内,玫瑰的甜和涩交织传进鼻腔里。
温冉往前走,玫瑰似一条溪流环绕过整间客厅,从沙发上淌过,从餐桌上流下,气球、灯带、食物、蜡烛穿插在其中像水面上上下浮动的小船。
温冉看见那条从餐桌上如瀑布一样蜿蜒而下的的玫瑰河就这样缓缓流进了卧室。
她走进卧室,窗帘紧闭,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照出床上一个朦胧的鼓起弧度。
温冉意识到有人在她的床上。
有她钥匙的人不多,陆笙扬算一个,温冉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季执蜷缩在她的床上,并且不只这样,他浑身赤裸,白润的皮肤上缠着红色的丝带,那些丝带绕过他的脖子,胸口,大臂小臂,一路向下……最后在交叠的脚踝处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季执化着眼尾亮晶晶的妆,头发也被发蜡弄的一丝不苟,因为害羞皮肤呈现出一丝淡粉色,躺在香气四溢的玫瑰花瓣上就像是一个献给温冉的礼物。
“生日快乐,”他仰着脑袋看着温冉说。
“你这是在干什么?”温冉松开手,看着他。
没有收到最希望得到的结果,季执略微低下头,“今天是你生日,给你过生日。”
过了会儿,没有听见温冉的声音,季执再次抬起头,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拉住温冉垂在身侧的一只手问,“……你,喜欢吗?“
温冉烦躁地推开他的手,将头扭到一边说,“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温冉离开了卧室。
季执过了会儿才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的彩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西裤,还有简洁利落的白衬衫。
温冉坐在沙发上,季执于是也小心地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羞愤交加。
季执之前从没帮温冉好好过过生日,今年想好好过,他没有奢求一次性能弥补之前的所有过往,只求温冉能看在他认真准备的份上,两个人能开心的过一个生日。
季执一直对自己的身材和脸有自信,也知道温冉一直很喜欢自己的脸,他曾经甚至因为温冉看向自己目光中的惊艳和心动而暗自得意过。
所以他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像一个礼物一样呈现给温冉,只求温冉能多看两眼。
“很羞愧是吗?”温冉转过头,直视着季执的眼睛,“我当时脱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是一样的感觉。”
赤身裸体地站在喜欢的人面前,把自己虔诚地送到对方眼下,面对着审视评价的目光,却不能逃走。
渴望得到一点怜惜,一点爱护,结局却是一场空。
季执没想到温冉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他惶恐地睁大眼睛,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见惯了行业里的做事风格,虽然自己看不了人体,但从不认为人体模特是一件令人羞愧的工作,所以当温冉答应他时,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温冉是和他一样的。
原来温冉当时竟是这样想的吗?
好像有一道白光穿透他的胸膛,季执突然心疼起温冉来,同时也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感到悔恨。
他可真是一个浑蛋!
自从知道自己浪费了那段他偷来的时光后他一直在后悔,这种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恨不得杀了当时的自己来给温冉道歉。
温冉看着季执的表情,心里升起一种隐忍的快意,这种快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埋进了她的身体里,一直在蛰伏,此时绵延不绝地浮出了水面。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
季执却不想让她走,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温冉,“是我错了,我和你道歉多少次都可以,但今天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我做的那些想要讨你欢心的事你都不喜欢,我没有办法了,才想要将自己送给你。”
“我为了这次生日,推了国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沙龙,还在网上搜索了很多信息,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只想着你能够喜欢。”
季执用下巴蹭着温冉的脖颈,像猫一样祈求人类的抚摸,他去吻温冉的耳朵。
温冉伸出手想挣脱开,“季执,放手!”
季执却死也不放手,他拦腰将温冉直接抱了起来,转了个圈放在沙发上,自己蹲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温冉。
“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想吗?”他垂下眼睫轻轻地问。
温冉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到他视线落的地方,突然脸涨红起来,一半是羞一半是气。
温冉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那个地方不注意时没什么,但如果刻意注意,就突然感觉很明显。
“滚开!”她向前踢了一脚,踢到季执的肩膀上,季执没去管。
“我帮你吧,”他抬起头认真地说,“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你一定会满意的。”
等季执抿着玫瑰花瓣贴上时温冉才明白他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她以前知道有些男生会帮女生。
但没有说有用花瓣的。
她想起小时候用凤仙花染指甲,碾碎的凤仙花花瓣敷在甲片上,鲜红糜烂的汁液流到每一条指缝里,那里的皮肤被染得异常鲜红……
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花瓣边缘,轻轻划过肉嫩的皮肤,又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温冉闭上眼,原本伸出去阻拦的的双手失去了力气,无力的扶在季执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