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秦姑娘?”高白站在秦长身前,轻唤着。
“嗯?”秦长回过神来,背后靠着的是徐岁皖的胸膛。
细数从前到现在,她和徐岁皖之间能经历的或者不能经历的事情,都经历了,但是徐岁皖的胸膛,她始终没怎么靠上,或者徐家这条大腿,还没能抱牢,就断了。
秦长稳了稳身子,点头轻谢着徐岁皖刚才伸手相助,夫妻做成他们两个这样,也算是命运弄人了。
“无事,您接着说吧。”秦长大步向前,惊叹两句,“这么多龙窑,贵府真谓是百年家祚。”
要是不在西山就好了。
这山上最上面的崖角和那株老树她最熟悉不过
了。
秦长纵目四顾,暗自盘算着这究竟是西山的哪一段,高家又怎么从府里修出来的。
高白在夸赞下细说着,“百年传家,百年传家......”
“贵府可真大啊,”秦长插了句,“走了这么远的路,竟然还是在府内吗?”
“其实也不算是......”高白挠挠头,“这里就算是出了高府了。”
“哦?”
高白接着说,“说起来,沿着这里再向山上一些的那处,是高家的族地,族地原本和府宅并不是连着的,但据说是有一年高家遭了些风浪,高家的祖爷爷当机立断,又为家族谋了找莫哥烧窑的营生,高家接续起来,便越做越大了。”
“不知是何名姓......”
“秦姑娘问这个作甚?”
秦长脸色肃穆了些,“心生敬佩。”
高白一脸崇敬,“祖爷爷唤作......高其允。”
“高其允?”秦长有些挠头,她指着早立在远处窑口的高其允,“啊......那......不知那位小爷......你们怎么唤他。”
“小爷......”高白捏着嗓子,声音放轻,怕风一吹,吹到高其允的耳朵里就不好了,“他呀......其实叫高二丁,是高丁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
但高白随即脸色变了,“不对啊,你们不是他的知己好友吗?怎么连他名字也叫不出来?”
“你都说是知己好友了,我们认识他的时候就二狗子二狗子的叫,哪里用的上叫大名啊,你说是吧。”秦长打着哈哈。
高白还有些迟疑,但好像又觉得也能说的过去,而且......高管家都承认的贵客,自然就是贵客。
“您说的也是。”
秦长见好似糊弄过去了,赶忙岔开话头接着问,“这么多座龙窑,怎么就前面那几个开着火。”
她虽是不懂,但也多少听说过,若是烧窑,恐是要多少个日夜,甚至多少年窑火不熄的。
“这......”高白眼色一暗,原本伶俐的人变的支支吾吾起来,“窑火的事......小爷回来了,定能稳妥。”
话说到这儿,秦长便不好多问了,高白也没了刚才说的起劲儿的样子,灰溜溜的朝着高求盛身边走了。
“走吧。”秦长敛了神色,站在远处的只剩下她和徐岁皖了,揉了揉脸,脸差点笑僵了。
“刚才看见什么了?”徐岁皖逮着机会,刚才有人在,并不能细问,但秦长摔下去时脸上一瞬的惊异,徐岁皖还是看到了。
“一件很熟悉的东西,高其允父亲的棺木......”
徐岁皖目光沉沉,“你来找高其允,是算准了他还在吗?”
秦长不答。
“秦长,”徐岁皖有些恼怒,“这么多年了,我还在,徐恭还在......高其允还在......”
回应他的只有秦长的冷脸,“你们都算不上人了。”
“秦长!”
“百岁城,百岁城,你们在这城里多久了?”秦长说话间定了调,“人不人,鬼不鬼,早就是些怪物了。
当然,我也算不得人了。”
“秦长......”徐岁皖声音软了下来。
“罢了,说这些做什么呢。”秦长拉过徐岁皖的袖子,朝前走。
她也不曾算是对得起他。
二人朝前走了几步,不知何时竟扬起灰来,具体也分不清是灰还是从前面吹过来的烟雾,只是教人看不清。
朦朦胧胧间,秦长看见许多方块字朝自己撞过来。
【日常任务一(城区环境维护任务):当前位置环境评级为「极差」,请修复当前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