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费什么话?”
“嗯?”秦长看着说话之人的方向。
但面前这几个人怎么算怎么不对。
一.......二......三......,三个。
秦长又看了一遍,还是三个,不是应该有四个吗?
高白和高丁也没再顾上他们两个,只盯着几步路外的另一个火膛里面看,还不敢看的太近,想伸手又缩回来,如此几个动作重复,秦长竟看出些表演意味来。
刚好火膛边上站着的高其允拍了拍手,挺起胸脯,有些开心的笑了。
秦长懵了。
看这几人的神态模样,这事儿只能是高其允干的了。
秦长心底里不免加了句干了漂亮,但还是问了句,“你推他干吗?”
“当然是帮你啊,这窑炉里一定要进去个人的话,他进去最合适了。”高其允耸耸肩,找补道,“他对这里最熟悉啊。”
窑内渐渐传出来些惨叫,但高其允门关的快,隔绝了不少声音。
秦长无话可说,有时竟也能算得上伪善,高求盛进了窑炉,救的是她的急,她如此一问,倒显得自己光辉万丈,只阴影处不照旁人罢了。
“单扔进去一个人是不够的,窑中火不够,是不能烧出上等的陶器的。”高其允只眼皮轻抬,高白和高丁便立刻知道了他是何意味,忙去不远处的柴堆里抱柴过来。
“高其允。”徐岁皖喊住了他,“你知道......你刚才扔进去的是谁吗?”
“是谁又如何?能有多重要?”
高其允对这个问题颇有些不屑,只当是徐岁皖又要做圣人,不答只问,问的很呛。
“他......应该是高盛,从前高府的管家,一直在你身边的那个。”
“若是真的,你问什么要和我说?”
“不为什么,你应该要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说?”高其允有些慌张,两下便破开了窑门,自己钻进门边后又折回来,抓着高白和高丁两个进去,“去把他给我拽出来。”
紧接着他又回头朝秦长两人吼道,“你们不是有求于我吗?还不来帮我一下?”
“好。”秦长没有犹豫,步子迈出去,叮嘱抓着她的徐岁皖,“里面烟重,且越进去越热,你在外面等我。”
“高求盛......应该不剩些什么了。”
“我知道。但我想要的答案......没准儿也在里面。”
“我与你同去。”
“……好。”
进了火膛口,里头倒有一段能缓冲的余地。只要挡板不关死,火势不旺,人进去待个一刻半刻也不至于出大事。要命的是火膛外头控制挡板的机窍。
高其允起先一把将高求盛大力推了进去,挡板一落。高求盛虽拼命挣扎,门已关死,哪里还出得来。时间一长,脱了力,火舌便渐渐舔过来。
后来高其允又改了主意,升起挡板,开门要拉人出来,却难免耽搁了些工夫。
秦长想瞧瞧这火膛口究竟什么构造,便顺了高其允的意,在刚进门处探上一探。脚刚踩实,身后猛地又来一股大力,秦长没站稳,一头栽向火膛深处。
门声一响,伴着咔哒一声,那门像铡刀般落下来,斩尽了门外所有天光。
火膛里—共四个人,再加上个勉强算半个人的高求盛,倒也算齐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