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长淮摇头:“当一个副本其他人都死完了,系统会把这个副本列入极度危险的范围内,而他作为这个‘极度危险’的副本的唯一一个生存者,会获得额外的奖赏。”
“只要最后活着找到考场,不论答题答成什么样,分数都会在九十往上,还会获得下个副本的线索。”他拍拍程与青的肩膀,笑了一下。
程与青心里五味杂陈。
望长淮在告诉他,系统的存在不仅仅是剥夺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们的生命权。更重要的是,它让人性变得黑暗,让原本最为单纯善良的一个群体变得勾心斗角、相互算计。时间久了,即便真的拿够了学分从这里出去,也不能真正意义上称之为一个“人”。
谁都无法确定,他会在什么时候为了自身利益拿起屠刀。
沉默了一会儿,赵西垣忍不住拿起这些伞:“太混蛋了,今天找时间全塞到他房间去。”
看着程与青欲言又止的表情,望长淮忽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程与青抬头,刚好跟望长淮对视。望长淮唇角勾起来:“没事,你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说就行,不想跟他们说也可以跟我一个人说。”
“?”赵西垣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望长淮啧了一声:“优秀的人互相交流有什么问题?我们阿程思想深邃逻辑严密,我还怕有些人听不懂呢。”
有些人:“……”
何韵在一旁忍不住笑。
程与青赶紧出面制止某人的夸大其词:“我事先声明,以下一切都是猜想和推测。”
“这几天每天晚上七到九点都会下雨,工厂又专门设置了一个生产雨伞的机器,我其实最初就有点怀疑雨伞的用途。”
“你们拿了一把伞回去,书吟被杀,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推测为是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但如果书吟的致死原因真的是伞,为什么只有她死了,你没事?”
何韵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书吟的死因应该还是答题出了问题。”
程与青也赞同:“她只有题目,并没有获得埃德加实验室里面的线索,所以答题时主观臆测的可能性极大,结果一个得分点都没踩对,才被执以惩罚。我认为她的死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红毛衣一直没跟过我们,他应该不知道她们带了伞回去吧。”望长淮说。
赵西垣忽然想起来:“不对,我昨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应该经常性一个人调查线索,很可能那天看到了她们进工厂,也看到了工厂门口的伞。”
“你看到他了?”望长淮皱眉。
赵西垣语气十分确定:“昨天早上我醒的早,才六点左右,我打开房门想透透气,刚好看见一道红色身影闪过去了,这里除了他没有别的红色。”
“嗯,”程与青说,“我今天也看到他了。”
“……”何韵额角抽了抽:“你刚才说‘新鲜的、刚放的’,不会就是他前脚放了你后脚拿了吧?”
程与青点了下头。
“他之前看见过你们拿伞回去,第二天又死了人,这件事情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让他认为伞能杀人。”程与青梳理了一下。
赵西垣十分不耻:“他上个副本还真是那样过去的?恶心。”
“这……”程与青又持保留意见了。
望长淮忍不住笑了:“伞不杀人,淋雨才杀人?”
“你怎么知道?”程与青抬头,一脸惊喜,还以为望长淮也发现了这个规律。
“你昨晚拿答题纸回来的时候淋雨了,我们之中只有你淋雨了,晚上出事的也只有你。”望长淮说:“很显然,不是巧合。”
“对,这个是一方面。”程与青语速快了一些:“我在幻境里看到了被病毒入侵之前的人类城镇,街上没有一个人淋雨,反倒是那群黑衣人站在雨里。”
“雨肯定有问题,只不过前三天有保命机制,我们很容易忽略这个问题。”
何韵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后怕:“要是没人发现,岂不是我们今晚就有很大可能团灭?”
某件很普通的事前几天大家做了都没事,第四天却忽然成了致死原因,这就是这个副本最狠的地方。
“快九点了。”望长淮起身:“我们得过去,还要结算。”
赵西垣也跟着站起来:“那这些伞怎么办?”
望长淮眉梢挑了一下,说:“别人处心积虑送我们的礼物,我们当然要收好。”
程与青瞬间看出了他的意图。
……
今天早上埃德加很清闲,因为不用给这群失败的实验品准备早餐了。
他摇着一瓶试剂,得意地笑了:“认输吧疯狂戴夫,你不是我的对手。”
埃德加把调好的溶液倒进贴好了标签的玻璃瓶里,一丝不苟地摘下手套,走出他的秘密实验室,锁好,又把钥匙丢进那只绿水箱里。
里面的尸体动了动,一口咬住钥匙,含进嘴里。
“我才是这里唯一的科学家,我会让你亲口承认,你当年背叛我到底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