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用过早膳,体力不支,歇下了。”
“夫人若是有要紧的事,奴婢进屋通传下?”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银铃自袖中拿出象牙雕花盏:
“夫人体恤大公子病痛,特命我将这象牙雕花盏拿来赠予大公子,这可是个宝贝,你拿好,待大公子醒了,就说夫人赏的。”
银铃一副施舍的姿态。
赵臻双手恭谨接过,“奴婢代大公子谢过夫人,谢过姐姐。”
银铃却看向她身后的赵珩,上下打量:“这个小厮看着面生?”
赵臻:“回姐姐话,这个,这个不是院中小厮,是……大公子的……”
赵臻言语闪烁,银铃却听懂了。
原来是那个从燕春楼买回来的小倌。
怪不得长得如此俊俏。
这病秧子倒是艳福不浅!
银铃:“既然如此,不在大公子身边伺候,与你在这做甚?”
心里想着:你倒是爱往俊俏哥儿身边凑。
赵臻反应极快:“他不会点茶,大公子让奴婢教教他。”
银铃转身走了。
心中仍在叹息,这么俊俏的哥儿,比夫人养在外面的那些个面首强多了。
*
沈岚拿着象牙雕花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只觉得特别好看,精致。
“阿叔,此物贵重吗?”
松年:“象牙雕花盏是极贵重的物件,可购京郊一座院子。”
沈岚放下杯盏,沉思。
恶毒继母无事献殷勤,几个意思?
松年:“夫人如此割爱,实在反常,不可不防。”
有句话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原著可没写原主收到过这个贵重的杯子……
对了,他想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确实要发生一件大事——
沈砚辞的及冠礼。
古代男子二十,称弱冠,行冠礼,代表成年。也就是男子的成年礼。
坐着的沈岚抬头问站着的松年:“阿叔,我今年多大了?”
语气理所当然。
松年一愣,还是回答道:“大郎今年满二十了。”
“沈砚辞多大了?”沈岚接着问。
松年:“二公子比大郎小了两岁,年十八。”
沈岚再问:“我行过冠礼了没?”
松年又是一愣,还是回答道:“不曾。”
沈岚:“阿叔你去打听一下,府里可是打算要给沈砚辞筹办冠礼。”
松年心头一震,赶紧去打听了。
原著里,沈砚辞因有功名在身,提前两年行了冠礼,上京的高门世家,乃至皇室勋贵,太子殿下,都来观礼,十分隆重。
没有人提过比沈砚辞大了两岁却还未行冠礼的沈岚。
众人集体失忆了。
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
也就是这场冠礼之后,沈砚辞在上京声名鹊起,而沈岚慢慢的无人问津。
提起沈府的公子,大家只知沈砚辞,而不知有沈岚。
这场冠礼,是原主从声名狼藉到无人问津的一个转折点。
而冠礼当天,原主病重卧床,没有出院子。
沈岚无语望天,他这还没死呢,就都当他死了。
一个杯子就想打发人?
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