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太子一党与皇后一党,在党争的倾折之下,害苦了百姓。
原著作者在作话里提到,文中所述之疫病,并非虚构,是因为古人冬日长期没有新鲜蔬菜可吃,身体缺乏各种维生素以及微量元素,而引发的健康问题。
实非互相传染,而是普遍发病。
上辈子……
曾经无数次他拄着盲杖,在十字路口忐忑地过马路,有一次差点被车撞,他听到刺耳的刹车声与司机的谩骂:
“找死啊!瞎子就别出门了,好好呆在家里!”
从那以后他就尽量少出门,每次过马路都很害怕,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期盼,有人能牵起他的手,带他过马路,哪怕只是个陌生人。
但一次也没有过。
这成为了他心底的一个执念,他特别想做别人生命里那个撑伞之人,那个雪中送炭之人。
做瞎子的时候没有机会,现在也算老天给了机会。
松年认真想了想,道:
“大郎若是想做,便能成,只是,”
松年只想自己为难,不愿大郎为难,但这个事自己确实解决不了,还是得说,
“只是咱们没多少钱了。”
不待沈岚发问,松年又赶紧补充道:
“前些日子,大郎冠礼收到的礼品都折钱,依大郎之言买了粮。”
“这个月府中发于大郎的例银,都做了今日奴仆的遣散费。”
今日用饭之时,大郎与赵娘子说的那些话他亦听到了,想来大郎欲用堂花术培育蔬果,便是为了卖钱。
只是眼下,他们连本钱都没有。
大郎与夫人已经撕破脸,夫人是决计不会再给他钱。
这可如何是好。
松年自认为说了一个很沉重的问题,抬头却见大郎面上半点忧色也无,清清淡淡的,甚是诧异。
沈岚:“颜秋宜送我的那只象牙雕花盏,阿叔不是说可购京郊一座院子,卖了吧。”
未听到回应,沈岚看过去:“不够?”
“够是够了,只是老奴不懂堂花之术。”
松年深感惭愧。
沈岚:确实应该找一个懂技术的。
但只怕不易。
他总不能去皇宫大内挖墙脚。
“大郎,”
阿蛮叫了一声。
沈岚心不在焉看过去。
阿蛮:“小人知道一人,当是懂堂花之术,那便是赵姐姐的阿弟赵珩。”
赵珩在静和院的那段时日,与阿蛮住隔壁,两人走得稍微近一些。
阿蛮听赵珩提起过,宫里于冬日也可培育出牡丹,那地方叫堂花房,距掖庭不远,他冬日里冷得扛不住了,经常偷偷溜进去躲暖,里面特别暖和。
所以赵珩应当是懂的吧?
问题迎刃而解,沈岚喜上眉梢。
一大片温泉水中,山石林立,将泉水分割成若干个私密性良好的空间。
池边搭起两座小房子,将泉水引入房内,如此一来,雨雪天气,亦可在房内泡温泉。
沈岚解衣泡于水中,舒服得他瞬间忘了俗事,脑海清零,什么都不愿想,只愿泡他个地老天荒!
*
一连几日,兰苑这边都在哐里哐啷的响,惹得皇家园林里的太子不悦。
“那边在干什么?”
太子拧眉问道。
往日里东宫事忙,如今闭门谢客,偷得浮生半日闲。
太子于暖谷桃林之中,歇花亭内,命人置了琴,正准备弹奏一二。
便被隔壁的哐啷声扰得雅兴顿消。
东来:“在拆楼。”
东来补充道:“沈岚在拆楼。”
果然哪里有沈大公子,哪里就没好事。
刚搬过来,便开始兴师动众拆大楼。
吵吵嚷嚷的。
一点也不体谅殿下尚在这边养伤。
半点为人臣子的自觉性也无。
那日原是错觉,沈大公子还是沈大公子啊!
太子推开琴,拂袖而起。
提到沈岚,令他联想起自己丢失的那块墨玉。
东来:“殿下息怒。”
“子墨呢?”
太子走下歇花亭,负手站于桃林之中。
东来:“二公子在西厢房内甚少出来。”
“二公子多次送来拜帖,殿下还是不见吗?”
太子一扫之前不快,“走,过去会会子墨。”
以养伤的名义住进皇家园林,便没有带什么书。
子墨在拜帖中提到,带了很多书过来。
闲来无事,去读读书也好。
说完,太子率先大步朝前走去。
吓了东来一跳,赶忙拖住他广袖一角,
“殿下就这么去吗?”
“您可是身中蛇毒之人啊!”
太子低头打量自己一二,
“依你之见,孤应当如何去?”
“缠着绷带?抑或带上秉韬?”
“你要告诉别人孤的体质这么差吗?”
“区区一条蛇,尚不及崔丙的人头分量重!”
东来拽着那截衣袖不敢松手:
“殿下可别忘了,这园林之内清风明月,桃花温泉,外面京中可乱套了,皇后娘娘只恨不能掘地三尺找刺客。”
太子用力自东来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十分嫌弃那皱巴巴的样子,抬臂用手理了理。
“孤今日要去子墨那里读书,剩下的,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