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个世界,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大哥优秀,家里对他的期望也不大,只希望他高兴、平安就好了。
小时候他就是个混世魔王,那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敢惹的人、不敢做的事,本来顺风顺水的一辈子,结果不知道被谁算计,丢到河里,给丢了性命。
一睁开眼发现在一个陌生地方的时候,霍昀起先并不慌张,他还当自己被一个落后地方的人给救了起来,结果发现自己听不懂这里的话,而且这里的人对他很熟悉,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到了一个不同时代的地方。
最开始霍昀努力寻找方法想要回去,想着自己是被丢到河里才发生这种离奇的事,他几次三番跳河想回去。
但是每次都能被人撞见救上来,当时村里人都在背后说他脑子有毛病,但霍昀没有放在心上。
跳河死不掉,他就想着跳崖,巧的是每次也能被人救下来,要么是路过的猎户、要么是赶山客,又或者是采药人。
被苏诉弟弟撞了那一次其实是阴差阳错,他本来是想买包砒霜死的,结果刚到镇上就被撞了,虽然残了,但还是没死,霍昀咂摸出一些东西,约莫老天不让他死。
但他在这里呆着真的很痛苦,他要忍受难耐的高温、寒冷的冬天,还要忍受生活的不便,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也没什么心气再爬起来,索性就当个什么都不做的瘸子。
云岫听他讲完,愣愣地想:“原来相公之前真不是骗我。”
他还以为相公就是话本子里面说的精怪,对他说的那些不过是随口胡诌,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趴在霍昀怀里,伸手摸了摸霍昀的脸,心疼道:“很辛苦吧?”
云岫由己及人,要是他莫名其妙去了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相公、没有认识的人,应该也会很害怕,若是那个地方要再艰苦些,怕是他也不想活了。
霍昀握住云岫的手,笑道:“不辛苦,还好有你。”
云岫笑了笑,摸着毛茸茸的爪子,问道:“那你们那里都和你一样,都是这样的吗?”
霍昀道:“是啊,我们那里和这里差不多,不过不是分的男子、哥儿、女子,我们有六个性别。”
云岫瞪圆了眼睛:“六个?”
他见识少了,想象不出六个性别是什么样子的。
霍昀点点头,道:“嗯,我们主要的性别是男性和女性,但是我们还有Alpha、Beta、Omega三个性别,组合起来就是六个性别了。”
云岫试图理解,但未遂。
霍昀失笑,他摸了摸云岫同样毛茸茸的头发,温声道:“不懂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了。”
云岫问道:“那相公你是什么?”
霍昀道:“我是Alpha。”
说起来,霍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来了这个世界三年,唯一一次易感期,好像就是靠云岫缓解的,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许算是他和云岫之间的羁绊吧。
他没跟云岫说,连他都弄不明白的事,告诉了云岫,也是多了一个人疑惑。
霍昀将云岫往怀里紧了紧,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被填满。
得夫郎如此,何其有幸!
*
李炳成婚之后,村子里又有几家成婚,李清和项恒的婚期也确定了下来,同样是在莺飞草长的三月。
李清这段时间很忙,一方面是要过年了,另一方面是忙着绣嫁衣,云岫过去看过几次,绣得很好看。
到了腊月二十,地已经全部弄好了,地上的篱笆也已经全部铺好,这几天院子的门都没关上,鸡整天就在外面的空地上溜达。
霍昀背着背篓早早就出门了,快到年关,需要买一些年货。
春联是找项恒写的,他俩都不认字,也分不出好坏,但项恒是村里的读书人,听他娘说,连镇上的先生都夸他,想来字很是不错,他俩小心地收了起来。
别的东西,诸如灯笼、香烛之类的就只能在镇上买,还有吃的灶糖、胶牙饧、糕点,还有云岫喜欢吃的蜜饯都要从镇上背回来。
因东西多,霍昀连着跑了几天,还买了些鞭炮爆竹,高居然还送了他俩两匹布料和一坛子屠苏酒,都一起背了回来。
年关人多,家里东西多,怕有贼人,云岫就没有跟着一起去,在家里杀鸡杀鸭,料理着大年三十那天的晚饭。
云岫也不会弄什么好吃的饭,预备到时候做五样菜一道汤,于是鸡块鸭块都下锅炸,他杀了两只鸡,另一只炖汤用。
他们家的鸡鸭都在下蛋,云岫也舍不得杀,就在村子里买了鸡鸭,过年东西都贵,都是八十文一只,不过都是肥嘟嘟的。
云岫在家里炸鸡肉的时候,灰灰和小灰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灰灰还算稳重,知道没得吃就还是乖乖趴在外面看着鸡,但是小灰就亦步亦趋跟着云岫,最后靠死皮赖脸给自己和灰灰一只争取到了一块鸡肉。
说起鸡鸭,就少不了鱼肉,为此云岫专门收拾了东西去钓,他没把这个事交给霍昀,是他好像知道了相公是钓不上鱼的。
灰灰也在一边帮忙,最后云岫钓了一只大鱼,灰灰给自己和小灰抓了一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