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左右,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祁方家的酒吧。
“今天儿免单了”祁方挥了挥手,难得的这么大度,“大家敞开了喝。”
他说完又转回头看了看坐在包厢最里头,挨着路淮漫的裴桉铭,眨了眨眼:“你今天还管他?”
路淮漫闻言也侧过头看向他,表情格外期待,要不是这些天一直跟在他旁边,说是路淮漫中了五百万他都信。
裴桉铭沉默两秒,说:“半管。”
“什么叫半管?”这词来得突然,路淮漫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只能干瞪着alpha。
边上的周淡众人也跟着附和:“对啊,什么叫半管。”
“别给我喝到不省人事就行”裴桉铭扫了路淮漫一眼,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我也喝,顾不上他。”
“你也喝?”在场众人,包括路淮漫和段临品在内,都发表了一阵赞叹。
段临品坐在对面,弯腰从桌底拿了几瓶怼到他们面前,调侃:“过于稀奇了,还以为你不喝酒。”
“不怎么喝”裴桉铭看了眼面前的啤酒,“酒量不好。”
周淡长长叹了口气:“哦……这样啊”
路淮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又把视线落到裴桉铭桌前的啤酒。
今天是年初一,大伙基本上都在家里吃年夜饭了,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他们这桌也就选在了光线最好的地方。
alpha的手罩在一罐绿色的啤酒上边,被头顶的灯光照得格外好看,手指又长又细,指尖被啤酒壁上的小水滴点得有些性感。
“喝了?”段临品拿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到了一点儿啤酒递到路淮漫面前,也不知道停了多久,大概是见到路淮漫有些出神,他只得抬手在路淮漫眼前晃了晃。
这一招挺有用的,路淮漫的睫毛颤了颤,然后转过头看向段临品,把酒接了过来:“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段临品坐在他对面笑了笑。
路淮漫本来想说些祝他在国外好好学习,将来学业有成,祝他得偿所愿,在未来的某一天工作里能跟想见的人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重逢的。
但今天是离别酒,段临品的心情看着就不太好,而且这些话怎么品怎么没情商,路淮漫最只得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又不想什么都不说,也不想让空气为他安静这几秒,最后只能到:“记得我爱你!干了!”
他说完一饮而尽,除去被他说懵的段临品和裴桉铭之外,在场剩余的人都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段临品倒酒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路淮漫身边的alpha。
他脸色没什么变化,正在漫不经心地开着啤酒,眼都没眨一下,想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听见了也没关系,毕竟他和贺凡之间的事儿裴桉铭是知道的,他和路淮漫之间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吃醋真的很没必要。
看着路淮漫把酒喝完,将目光转向他这边,段临品又无奈地从桌子中见拿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酒杯往里头到了点。
在路淮漫的目光中做了一个很傻逼事儿:“兄弟,我也是。”
“靠”周淡和祁方僵了两秒后,笑得更像个傻逼。
路淮漫也乐了,乐了一下就转头看向裴桉铭。
裴桉铭表情淡淡的,看起来很不想笑,不过他越是这样,路淮漫就越是绷不住。
他把自己手里的酒杯往前推了一点儿,拿起边上的那瓶啤酒打开,往里边到了半杯,毕恭毕敬地转向裴桉铭这边。
裴桉铭右手拿着一瓶酒,正靠在沙发上跟喝饮料似的往自己嘴里灌,见到路淮漫突然把目光转向这边,动作才顿了顿。
“大哥”路淮漫双手拿杯,含笑喊了他一声。
alpha听到他这一声,感觉有些别扭,才把目光从啤酒瓶绿色的杯壁上穿过来,盯着路淮漫。
他的嘴角绷着,这么个眼神看过来是简直和“轻蔑”没什么区别。
路淮漫却觉得好笑。
“我也爱你!”他把话说完,又认认真真地走了个流程,把酒一饮而尽。
这个杯子的容积不大,一小杯灌肚其实就跟吃了几片炸糖差不多,但这可能是第二杯,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路淮漫感觉这杯酒有些不听话,想烧穿他的全身,红晕也在这个时候蔓上了他的脸。
裴桉铭头顶的乌云因为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大雨过后是彩虹,他心情美了,又想着逗逗omega了。
他说:“叫我名。”
路淮漫脑子被这两杯酒刺激得有些发麻,他这一句话在omega的耳边飘了差不多半分钟才被识别到,而大脑还需要再用半分钟去反应。
一分钟后路淮漫说:“裴桉铭,我爱你!”
说得震天动地,说得激情四溢。
周围几桌的人被这一声弄得一个激灵,纷纷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
“草”裴桉铭把酒放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红透了的耳根。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路淮漫的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不少,说这句话是面不改色,说完也没点儿羞涩,到头来反倒是裴桉铭成了那个被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