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隔着一道厚重的门板穿进来:“严重的话会死人的哦”
路淮漫倏地抬起头,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将目光挪到身后的床上。
裴桉铭被人打得额头和脸颊都是血和淤青,整个人正一脸烦躁地坐在床边。
路淮漫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整间房都是裴桉铭暴怒而恐怖的信息素。
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彻底底明白了门外的人,也就是他所谓的爸爸的阴谋了。
顾成理不差钱,所以他不会拐卖路淮漫和裴桉铭更不会把他们拆解了再卖出去,而是要让路淮漫和裴桉铭进到他重新修好的这盘棋里,用“裴家兄弟乱”的视频人裴林度停下手。
但是手机已经被摔坏了,赵警官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消息。
他从地上爬起来,抬手疯狂地转动门把手。
门把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门却像是被人用胶水死死卡着,开不动。
他还在尝试转动第五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他扭回头一看,发现裴桉铭已经难受到有些喘不上气了,而在他的脚下是一个被摔碎的绿植,泥土溅了一地。
路淮漫瞬间僵住。
这个时候退了退不出去,拖延时间久了,裴桉铭很可能被药物弄死。
路淮漫站在门边看着裴桉铭,犹豫了十来秒后还是选择拉来东西抵住门,而后确定从外边没办法打开后,沿着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摄像头。
要是拿着他和裴桉铭做筹码,那这间房肯定不只是普通的客房,但他疑惑地又重复一次,还是没找到。
裴桉铭的信息素愈发浓烈,越是靠近床边,路淮漫就觉得离死亡越近。
但他不能想那么多了,裴桉铭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状态极其可危了。
拉上窗帘后,整个房间才彻底被黑暗吞并。
路淮漫扭过头看着床边的人,吸了口气,边往那边走边脱下羽绒服,并且在同一瞬间放了大量的安抚信息素。
他蹲到裴桉铭面前,抬手帮他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
裴桉铭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地板,眼里毫无光亮,真的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路淮漫低声叫了他一声:“哥?”
他没有反应,嘴唇还是微张,脸色依旧苍白。
路淮漫的信息素很快在空气中与他的汇合,并慢慢渗入他的腺体里。
然后他抬起头,试探性地亲了一下alpha的唇。
不知道是触碰了那个机关,alpha突然像一头饥饿的猛兽般抬起手,抓着路淮漫的手臂把人从地板上捞起来。
早就料到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该是这样的结局,但明明刚刚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了,对上他的目光时,路淮漫却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之前他在床上耍流氓说要和裴桉铭试一试,裴桉铭压在他身上是眼神也出现了这种感情,但那时是短暂的,而且并不浓烈。
现在在药物的催化下,那种情感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裴桉铭抬手把他的T恤从头顶扯下来,带着酒味和淡淡的药味的唇落到了路淮漫嘴上,并肆无忌惮的,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疯狂地咬着猎物。
路淮漫的眼泪顿时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怕自己死了,怕这个房间真有监控,怕前途没了,怕家没了,更怕裴桉铭死了。
怕怕怕怕怕。
哪个角落都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