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霄辞眼底漾开笑意,皱动眉心抿唇轻笑,自书桌上拿起早早儿备好的请帖小心交付给李小翠。
李小翠翻开一瞧,纳闷道:“哎?这上面怎么写的是我的名字?”
骆霄辞轻描淡写的:“你去不了。”
“是啊,我是去不了。怪了,你怎么知道……”李小翠看看骆霄辞又看看请帖,忽然间明白过来,眯眼笑说,“你啊你,还真是用心良苦。这秦家与国公府素无瓜葛,秦达茂的官阶又远攀不上国公爷,冒然邀请恐惹猜忌,所以拿我当幌子?”
“聪明。”
“可是只请秦菡一人,日后秦家会不会借题发挥为难她?”
“我就是要让秦家人知道她背后有我骆家撑腰,今后谁再敢坑害她或难为她,且得好好掂量!”
“啪啪啪啪!”
巴掌鼓得震天响,李小翠怪声怪调夸张地说:“哦哟哟哟哟——小国舅呀小国舅,您怕不是记错了,同秦娘子私交甚笃的是在下又不是您,您凭的什么身份大言不惭地说给她撑腰呀?您现在都没法儿堂堂正正告诉别人您是秦娘子的朋友……”
“滚滚滚!你把嘴闭上!”
“哈哈哈哈哈——”
李小翠非但不闭嘴反而抚掌大笑,许久才拭着笑泪道罢:“正巧,寿宴那日城东要进一批药材我得去帮忙,还愁没法儿辞宴呢,此举倒是帮了我一把,多谢小国舅啦!”
骆霄辞抓准时机打趣道:“咦,李医师何时在城东开铺子了?怎么没知会我一声,我好给你送一份大礼。”
李小翠喉咙一噎,目光闪烁微见窘态,小声嘀咕:“不是我……”
“哦?”
“是李悰……”
“哦——”
李小翠猛地反应过来,指着骆霄辞说:“敢情你知道!你也明知故问。”
“哼,彼此彼此。”
前些日子李悰在城东新开了一间专治妇科病的医馆,名为淑安堂,聘请了不少女医坐堂问诊。事务繁忙,粗活重活亦有不少,骆霄辞便派初一去帮忙打点,另命十五送去了一尊三尺高、四尺宽的大冰鉴作为贺礼。
“算是还了上回你借给我冰鉴的情吧。”
李小翠瞠目:“不是,我借你冰鉴,你怎好送去淑安堂啊?”
“你看不出来我这是在帮你吗?”骆霄辞嫌弃地看着不开窍的李小翠,“你要冰鉴是为了给李悰存治眼睛的药,那冰鉴放在淑安堂,你不就可以打着存药的名义去见她了?”
李小翠有些犹豫:“可我也没打算叫她知道我为了她寻药……”
“你为她费心费力做的事,为何不叫她知道?若真不想叫她知道,又何必三不五时地去送药?她家也开医馆能缺医少药?哎,李小翠啊李小翠,你说你于医道上堪称天才,怎偏在儿女情长上如此笨拙?”
“……”
李小翠腹诽:好意思说我,你也不遑多让,又是送芝麻瓦片酥又是下请帖撑腰的……他摆手叹道:“罢了罢了,此事便罢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倘若秦娘子问起方懋的事,要不要让她知道是你帮方懋在六角街开了铺子他才愿意登堂作证的?”
骆霄辞仔细斟酌:“可以说,但别说得那么明显。”
“这又是为何?”
“哎呀,邀功这种事,自然得我这当事人亲自讲明才事半功倍呀,这你都想不明白?”
“……”
李小翠:我没你那么多心眼子。
骆霄辞又叮嘱:“还有,你去送帖子时,别忘了问问她把那件披风放在了哪里。”
“问这作甚?”
“啧,那么多话,叫你问便问。”
“卸磨杀驴!”
“你可以退下了,驴。”
李小翠哼了一声拂袖便走,临出门前瞥见那双乌青眼,慈悲心发作地提醒道:“眼睛,记得敷药。”
“知道啦,婆婆妈妈的。”
“……”
李小翠:多余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