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陆嘉桐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阿珊，你为什么说郑彩月的指纹和潘sir那宗案子有关？”

一个是聋哑人郑彩月，一个是赌徒罗书生，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扯到一起去？

“是云姐提醒了我。她说我们最近的案子总有一些奇怪的巧合。我们正在办毒杀案，偏巧这时候出现了一宗新的毒杀案，用的都是老鼠药，死的都是烂人。我也只是猜测。”叶珊也不确定。

但如果这些巧合都能碰在一起，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切冥冥之中可能与她有关。

陆嘉桐见叶珊看着窗外出神，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嘿，想什么呢？”

叶珊摇摇头，指着窗外说，“那个人是……江月娥？”

陆嘉桐放慢车速，顺着叶珊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她没见过江月娥，但这条路上车子很少，再往前不远就是悬案调查科的破旧洋楼，她出现在这里大抵是来找她们的。

叶珊放下车窗，朝着路边喊了一声。

江月娥的脚步一顿，抬眼望过来，看清车里的人之后，调转方向，快步朝着车子走近。

“Madam，我想起一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对阿芬的案子有帮助？”江月的手紧紧扒着车窗，说道。

叶珊让她上车，把她带到了悬案调查科。

“江老师，喝咖啡。”梁美云将咖啡杯放在江月娥的面前。

江月娥握住咖啡杯，待热度在掌心化开之后，缓缓开口，“几位警官，我想起阿芬曾经举报过一个有传染病的学生，那个学生的家长有点势力，差点把阿芬告了，还是校方出面才平息了这件事。”

“这件事我们知道。黄老师出事时，那个学生全家都移民很久了，排除了作案嫌疑。”陆嘉桐说道。

“但是，那个学生不是个例。我记得我刚入职的时候，有个学生的家长带着孩子来入学，那个孩子是肝炎携带者，阿芬就提出了异议，当场和学生家长吵了起来。那个学生家长还扬言不会让阿芬好过。阿芬因为这件事被调查了三个月，还写了检讨。我跟阿芬熟悉之后，我劝过她做事不要这么冲动，有些孩子携带传染病但做好防护也没关系的，而且那些孩子也有求学的权利啊。”

“阿芬却很坚持，她说有传染病就该隔离，不该混在正常课堂。在她眼里，同情就等于冒险。她不觉得自己刻薄，她认为那是负责任。”

江月娥无奈的扯扯唇角，“阿芬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黄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坚持呢？”梁美云好奇的问道。

“阿芬小学的时候有个很好的朋友，那个孩子身体很弱，动不动就感冒发烧。有一天那个孩子请了假一直没去学校，阿芬跑去她家里才知道那孩子被传染了新型感冒引发了急性肺炎，没救回来。当时，她们班级里有几名学生是重感冒带病上课的，她就认定是那几个孩子把重感冒传染给了她的朋友。从那之后，她对有传染病的人都很苛刻。”

“那她会得罪很多学生家长。小孩子换季得重感冒的情况很常见。”叶珊没看想到黄淑芬的执念背后有这样一段过去。

江月娥颔首，“我记得，阿芬出事之前曾经跟人发生过争执。那是入学季，大家都很忙，我还因为前夫的关系和阿芬疏远。前几天你们过来找我，我想起了很多事，我记得那天是下午，我送带一家三口去见校长，路过走廊时，见到一对母女，那个女人一直朝着校长室的方向看，我当时没在意。等我进校长室的时候，就听到阿芬气急败坏的在那说什么，‘有这种病还上什么学？还不如死了好’之类的话。”

“她当时气成那样，我都没敢问。我和学生一家人进去之后，阿芬就推门出去了。后来，我听校长说有位母亲带着孩子来入学，说只让孩子读半年就行。那个孩子她，她是母胎感染的艾滋病，阿芬不同意这样的孩子入学，当时就把孩子连同家长一起骂了。”

说到这里，江月娥忽然激动起来，“昨天，就在昨天，我在路边见到了那个孩子的母亲，她站在街边，穿得，很暴露，她是个站街女。”

闻言，陆嘉桐和叶珊对视一眼，熟悉又怪异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陆嘉桐急着问。

江月娥使劲儿地点头，“我听到有人喊她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