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魂蛛被束灵符压制着,腹部的伤口不断流血,它狠厉的眼睛锁定花菁,“低贱的人族不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吗?”
“为此便要屠杀全村?你背后究竟是何妖物?你们是在谋划什么?”花菁的声调陡然拔高,她举起长枪,预备再次刺入它的腹部。
宋寻熙抬剑拦下她,微抬下巴示意,“不可,岚山一事疑点重重,它眼下妖力不足,之后我与师妹还要将它带回长寂山,若是途中身死,我师妹会被问责。”
卫晏也快步过来拦住花菁,“它的罪行罄竹难书,但眼下还得保它性命。”他朝着珞魂蛛啐了一口,“故意激怒我们,以此求死吗?休想。”
待花菁收回长枪,宋寻熙走到周仰熙身侧,“周师妹,先将珞魂蛛带回宗祠,明日其他弟子抵达之后再行商讨,可好?”
周仰熙眨眨眼,视线这才重新聚焦,落到宋寻熙身上。
她沉思一瞬,微微点头应下,“好。”
周仰熙取下腰间带着的锁妖法器,一只精致小巧的玉葫芦,灵力流转间珞魂蛛被收入其中。
“先回去,今夜应当不会有其他事了。”
周仰熙先一步抬脚离开,卫晏立刻跟上。
“周姑娘…实在对不住,让你的发髻散了,发丝也断了。”他内心愧疚,自顾自说着话,“传音之时你只是让我演得冲动一些,我没想到会害你断了精心养护的头发。”
“我们家族有一种灵药,可帮助毛发快速生长,我回去便给你。”卫晏想起什么,献宝似的看向周仰熙。
“你见过的那种灵药,你家里人是给谁用的?”
卫晏回想了一下,淡淡开口,“我家里养的狐狸。”
周仰熙:“……”
她扶额叹息一声,决定不再与卫晏说话。
花菁又仔细查探过,确认四下再无其他气息才跟着离开。
宋寻熙落在最后,漆黑夜色下,仍能清晰看见前面周仰熙那身显眼的藕粉衣裙。
他环视了一圈,在碎石之下找到了之前周仰熙掉落的发带,末梢被蛛毒侵蚀。
宋寻熙施了个清毒术法,将发带收进袖中,低声说道,“丢三落四。”
岚山村的宗祠内原先供奉的应是山神一类,护佑一方安宁,保佑风调雨顺,如今神像倾倒,香炉也不知掉在何处。
等周仰熙带着人回来,才发现宗祠内外已经被简单清扫过。
见他们回来,其余人立刻围上去询问。
“珞魂蛛,已收服,今夜由长寂山来守,诸位提前进村查探,现下应需要休息。”周仰熙言简意赅,她走到神像旁,寻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花菁与卫晏都被各自带来的弟子围着,先前那位名唤岑晚的师妹适时凑过来。
“周师姐,那珞魂蛛可真如书上说的那样,幻形多变?”
周仰熙闻言微顿,抬眸看向岑晚,她稍作思考才回应道,“我们抓捕之时它便是八足蜘蛛模样,未曾见到它幻形。”
岑晚似乎有些遗憾,但很快调整表情,双眼放光地看着周仰熙,“周师姐,你不是剑修吗?为何也会用符?”
她学着方才周仰熙的样子,低声念着法诀,随即抬头继续问,“雷火符,我听符修的师兄师姐们说过,可难学了!”
周仰熙眼神飘向别处,几息后又回到岑晚脸上,满眼骄傲,“嗯,那是我师尊临行前给的,说是给我防身用。”
岑晚有些不忿,“都说霁月仙尊为人清冷,对徒弟如此关爱,哪里清冷了。”
周仰熙还想说什么,岑晚已经跑开了,嘴里念念叨叨,“我们师尊怎么就不会给我一个防身的高级符箓!”
那头的李栩师兄正在对宗祠的门进行二次修缮,冷不丁被自家师妹缠上,满眼困惑。
“师兄,师尊临行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护身符之类的?”
“没有,师尊让我护着你。”
岑晚叹气,小声嘀咕,“罢了,我和周师姐打好关系,日后去找她旁敲侧击。”
李栩师兄看着她,竟真的思考了可行性,他点头赞同,“可以的,届时还望师妹能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周仰熙坐在角落里,满眼笑意地望着他们,心中烦闷总算得到纾解。
“邀月仙尊若是知晓岑师妹这样抱怨他,估计会气得胡子直立吧。”
她转念一想,心道岑晚的性子就十分符合他们霁月峰,为何拜去了邀月峰?
看来长寂山有必要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会了。
不然为何总是有不符合的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