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受着伤,上一秒还在大声呼痛,下一秒就开始喋喋不休。
“周师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周仰熙专心致志为她上药,闻言“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你和宋师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周仰熙不解:?
她回想了下,藏书楼虽是第一面,但那时她不知道他是谁,两人正式认识是在仰月峰。
“在藏书楼,我借了宋师兄的灵力,之后去仰月峰感谢他,就这样认识了。”
岑晚微微转动身子,一脸惊奇,“就这样吗?你们认识多久了呀?”
周仰熙记不清具体时日,迟疑说道,“大概,一个月吧?”
“才一个月?那为何宋师兄看起来像是认识你好多年一样…”
岑晚这几日都在悄悄观察,宋师兄很多次都会看周师姐,说话也好,沉默也罢,目光总会时不时往周师姐身上瞟。
她总觉得二人之间不像周师姐说得这样简单。
周仰熙没明白她的意思,“宋师兄对谁不都是那副样子?出口的话没把人气死都算大发慈悲了。”
“若说认识许多年,那应该是他一直这样,让人产生了错觉。”
岑晚情绪激动,猛地转身就要反驳,扯动伤口,顿时脸皱成一团。
周仰熙将她的脸推回去,语重心长地劝道,“岑师妹,上药养伤可不是小事,这药只能愈合伤口,驱除魔气还需专业药修。”
“回山之后你便安心养伤吧。”她卷着纱布为岑晚包扎,睨了一眼含泪的岑晚,“不要打听一些无意义的事。”
见岑晚还想说话,周仰熙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放缓声音,“乖啦,我去叫李栩师兄,让他来守着你。”
目送李栩端着吃食进去,周仰熙这才想起来,当日宋寻熙也受了伤,珞魂蛛出手残忍,轻微剐蹭也会很严重。
作为领队之人,关心爱护队伍里的弟子是应尽的义务。
她低头在储物袋里摸了一阵,一个外观精致的小药瓶出现在手中。
这是临下山时李宥宜塞给她的,说是去找药修的师姐,答应帮忙打理七日药园换来的。
“怕药园的蛇虫鼠蚁,还要去换药。”周仰熙叹息,有些想李宥宜了,即使才几日不见。
收回心绪,她转道去找宋寻熙。
走至房门口,周仰熙抬起的手还没叩响,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宋寻熙应当是梳洗过,额前的发梢还带着水滴。
他的手扶着门框,珞魂蛛丝留下的伤痕再手背上清晰可见。
周仰熙扬了扬手中的物品,“宋师兄,我来给你送药。”
宋寻熙垂眼看向药瓶,微微挑眉,让出位置将她请了进去。
一进门周仰熙便低头捣鼓着,李宥宜送她药的时候是为以防万一,她并未受伤,自是没有用过。
“宋师兄,这药效果极好,用一次便能痊愈,还不留疤。”
宋寻熙坐到她面前,倒了杯茶放到一旁,闻言抬眼看她,“多谢周师妹。”
周仰熙打开瓶盖,随即把药推到他面前,端起茶盏转脸望向窗外的云海。
宋寻熙眼力尚可,一眼便看见她指尖有残留的药膏,味道与这瓶不同。
他涂着药,状似无意地发问,“周师妹受伤了吗?用过药了?”
“嗯?”周仰熙回过头,看清自己手指的药膏,随意摆摆手,“不是,是替岑师妹上药,我没来得及洗手。”
“哦。”宋寻熙点点头,又问,“岑师妹受伤严重吗?”
“不严重,伤她的魔族不像珞魂蛛那样浑身带毒。”周仰熙扫了一眼他敷药的伤,“李栩师兄的药见效快,回去找药修弟子驱除魔气即可。”
不愧是李宥宜用七日的药园恐惧换来的药,宋寻熙的伤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周仰熙满意点头,截过宋寻熙欲收起药瓶的手。
宋寻熙:?
望着周仰熙仔细擦了擦瓶身,将药罐子收入怀中,宋寻熙呆滞一瞬。
“周师妹…”
周仰熙动作一气呵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站起身来就要去开门。
“宋师兄既已无事,那我便回去了,我还没梳洗呢。”
周仰熙走得干脆,不等宋寻熙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她的房间在另一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宋寻熙听见她关门的声音,恍惚片刻才回神。
心玉只在周仰熙来的时候躁动一二,现下安静如鸡。
仿佛对他曾经放狠话一事颇为不满,又自顾自发热。
腰腹处传来的热感让宋寻熙垂首看去,“我没有想这样。”
心玉懒得搭理:周师妹不要靠近我,不要碰我,不要和我说话~
如你所愿,周师妹连药都不给你留。
宋寻熙嘴角一抽:若不是你总是搅扰周师妹,我何至于此?
一人一玉在窗边诡辩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