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了几步,江淮烬问道:“师兄,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她说的是刘顺二人。
“此事容易打听,他们应当不会说谎。”
叶瞿看向不远处的吕二二人,“你先前可有听说过吕五此人?”
江淮烬敛眸,“…爹娘给我的时闻册里没提过他。”
每年她归家后,江家都会做一本时闻册给她,以便让她能迅速知道城内消息。
她没有印象见过吕五这个名字。
“时闻册记载城内大事,上面没有记载他的事情实属正常。”
叶瞿也知道时闻册的存在,他继续道,“按刚刚二人的说法,因为家境贫寒,家遭变故,吕二便承担起兄长职责,寻找营生养大幼弟。”
说到幼弟二字,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短暂地停顿两秒。
“既如此,他的行事本应当是稳重靠谱的…可后来随着吕五显露本事,吕二便变了个样儿…师妹,你怎么想?”
江淮烬敛眸道,“…一个人的思考习惯、行为处事再如何变,也不会变得和原先完全不同。”
她看着不远处的吕二,轻声道:“一直守护幼弟的雄鹰,如何甘心被幼弟护在羽翼之下?”
吕五来到牙行接活后,最初时吕二或许会感到轻松,但在吕五逐渐表现出能力后,他将会感受到极大的空虚。
那种不被需要和失去目标的迷茫,足够让吕二在经历内心空虚之后尽力地赶上兄弟的步伐,与他并肩前行。
这样好强,咬着牙也要供大幼弟的兄长,变成现今这副同东家插科打诨的模样,也不过是想要获得认可罢了吧。
“昨日见那吕五,实在看不出他行事如此放浪形骸。”
江淮烬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师兄你说的不错。”
或许吕五之所以如此行事,便是因为发觉吕二内心深处的自卑和痛苦。
“可要直接去试探一下?”
江淮烬本就这样打算,“好。”
吕二站直着身地看着二人。
他早在江淮烬到林时禹家门口时便看到了二人的身影。
他见他们二人在刘顺那儿停留了那么久,便和吕五猜测了一番他们的对话。
他好容易见他们二人朝他们走来,他们才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惹得他和吕五二人一直在猜测他们的想法。
吕二喊道,“两位东家。”
吕五在吕二身旁拱手道。
江淮烬看向二人,开门见山道,“昨夜可有遇到什么情况?”
吕二想到刚刚看到的刘顺的手势,他转了转眼珠,“昨日温宁巷里没发生什么事,我还在巷里来回兜了个圈呢,东家可放心。”
江淮烬原本正悄悄地注意着吕五的神情,听见吕二的话,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昨夜没守在此处?”
吕二闻言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讪讪一笑,“在的在的,只是中途去了趟茅房。”
江淮烬闻言无奈地看着他。
叶瞿干咳一声,道,“我闻着此处有一股奇异的味道,昨天便没有闻到。”
吕二闻言皱眉,“这…哪能啊?这儿没有外人来啊?”
江淮烬看向吕五,“你可有闻到?”
吕五答道,“…有。”
刚刚江淮烬二人在前边停留太久,吕五便猜到那些人把他们二人的情况说了个干净。
“有闻到一股香味。”
江淮烬看着吕五,“是今日闻到的,还是昨日便闻到了?”
“…昨日来时我便闻到了,但是那香味似是花香,我便没将它放在心上。”
叶瞿打量着吕五的神情,加重了说话语气道,“你倒是很会替我们做决定。”
吕二闻言连忙出来打圆场,“两位东家,这件事的确是吕五的错。他行事一直比较呆板,习惯一板一眼,但他并非是故意要隐瞒此事!请东家别和他计较这事儿!”
江淮烬看着吕二,“你可知道此事?”
吕五见江淮烬看向吕二,连忙拱手,“东家,此事和我二哥无关,我并未告诉他。想来你们听说了一些我的传闻,但那些不过是他们的夸大其词…”
江淮烬只听了吕五的前几句后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方才说的花香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吕五被打断后抿了抿唇,“…门内。”
“门内?”
叶瞿闻言皱起了眉,他看着吕五。
“是,门内有溢出来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昨日我来此时便有闻到,但那时我以为是错觉。”
吕五说到此,注意到江淮烬二人神情难看,他连忙补充道,“后来我和兄长轮着暂时离开了此地,回来时我便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吕五知道林时禹家门口守着的是哪两人,便按他对刘顺的了解回答江淮烬的问题。
既然两位东家想知道异味一事,他便按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们。
“…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
吕五止了声音,认真地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