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贝贝几个跨步冲上前将两人分开,他震惊得嘴巴都闭不上,“你们俩刚刚是在干嘛?!”
被推开的付新很不高兴,贺贝贝对他轻微的敌视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一直保持着莫名其妙却懒得理睬的态度,但时间长了也会感到厌烦,况且一想到对方指不定在应连面前诋毁自己的形象,他就更烦了。
付新冷声道:“在干嘛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贺贝贝一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你臭不要脸!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离连儿哥远点!”
付新不客气地回道:“我就想黏着他怎么了?”
应连无奈地抹了把脸,没想到他跟付新在一起后的第一句情话是以这种方式听到的。
此时的贺贝贝却恨不得给付新敲几记脑壳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撸起袖子要往前冲,看他真的有要打架的意思,应连赶紧将人拦下来。
“连儿哥你别拦我,我今天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天鹅肉不是那么好吃的!”贺贝贝挣扎得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应连捂住他的嘴,厉声道:“你别闹得太过了。”转头他又对付新道:“你先回去,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见应连的神情有些严肃,付新只得点头应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
等人进房间了应连才松开手,贺贝贝脱离了束缚后立马叫嚷:“还明天见?不许见!”
应连一把转过他的脑袋,眼神凌厉,“闹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贺贝贝从来没见过应连用这样的神情跟他说话,他有些紧张地扣了扣手指,忐忑不安地说:“连儿哥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们俩不能太快在一起了,我怕……”
“怕我丢下你吗?”应连道。
贺贝贝怔了一下,抬头望向应连,这一眼好像又让他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的时候。
那天父母破天荒地把他带到了镇子上逛,从出生起就被藏在山里的贺贝贝第一次见到这个阵势。
街上人来人往的,每个小摊上摆的东西都是他没见过的玩意,贺贝贝的眼睛看都看不过来,直到一个五颜六色的东西彻底吸引住他的视线。
路过的小孩把它拿在手里随便转了几下,接着那一面原本全都是一个颜色的东西立马多了其他的色彩,贺贝贝只觉得新奇。
他眼巴巴地望着那个摊位,随后鼓起勇气拉了拉爸妈的手,“我想要那个。”
他的父母顺着他的手看去,随后蹲下来道:“好,我们去给你买,你乖乖呆在这不要动好不好。”
没想到愿望真的被满足了,贺贝贝十分开心地点点头,“好。”
父母朝着那个摊位走去,贺贝贝那时候太矮小,只能看到不停走动的腿,没过几秒父母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
他乖乖地等在原地,只是几分钟,十几分钟过去都没等到他的父母回来。
贺贝贝那时没有清楚的时间观念,他只知道已经过去很久了,慌乱之后他便自己一步一步跑去那个摊位,然后站在那继续,只是等到天黑也没等来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把他丢下了,他早该知道的。
名字没有,户口没有,连贺贝贝这个人的存在都要遮遮掩掩,他父母早就后悔了。也是终于在这天忍不下去,决定将他丢了。
贺贝贝叹了口气,他们在来镇子的路上由步行换成摩托,再从摩托变成客车,交通工具换了又换,路线也是绕来绕去,他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
就算真的回去了也是讨人嫌吧,看着从热闹变成空寂的街道,贺贝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执着地在这等上一天,明明心里早就清楚结果的。
“算了,不要我就不要我。”他擦干净脸上的泪,去到这块地方唯一的一个公交站,跟着人群等最后一班车。
幸好现在人挤人,等车来了他便夹在人群里被后面的人推上车,成功躲过了车钱。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跟着别人走,人多的地方他就下车,接着再找准一辆能混过去的车继续上。
别人去哪他就去哪,就这样晃啊晃,晃到了人们嘴里的大城市。
不愧是大城市,贺贝贝心里感慨,困了能去公园里的躺椅睡觉,饿了就去垃圾桶里翻翻,反正死不了。
现在的贺贝贝都忘了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在之后他找到了一个工作——扮人偶,他的身高很合适,只要套上一个好看的东西它他就能挣到钱。
虽然介绍的人说干这个很热很累,但贺贝贝却觉得不算苦,只要有钱就行。
只是这个玩偶确实很重,他原本在好端端地发传单,却突然被一个小孩压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