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有什么事情啊?”胡来抹了一把眼泪,盘腿坐到了地上。
胡不归有些嫌弃地动了动自己的腿,妄图把裤脚从胡来的手中扯出来。
但很可惜,胡来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执着,哪怕只能用一只手扯住胡不归的裤脚,哪怕被胡不归拽得歪七扭八,也不肯松手。
无奈,胡不归只好翻了个一点也不克制的白眼,在内心疯狂谴责胡来。
胡芸别来了脸,不愿再去看两位“祖宗”的丢人把戏,她只能尽量克制着自己想冲上去,好好说教一番的冲动,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的和玄酩说话。
“玄老板,按理说您刚刚醒来,我不应该提这件事。但是我思来想去,咱们现在的情况,的确是一分钟都耽误不得。所以我才……”胡芸停顿了一下。
玄酩立刻接上:“本来就是我的事情,麻烦诸位帮忙了。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胡芸笑了笑:“玄老板客气了,这事跟我们狐族也脱不开关系。您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我仔细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目前看来,已经基本可以确认,是诡殿下一伙人带走了您手下的半妖。但这里还有一些问题到现在都没有眉目。”
胡芸伸了根手指:“首先,是诡殿下的目的。他为什么要带走您手下的半妖?其次,就是我们狐族和他之间的关系,是真的有狐族串通诡殿下,还是说……是另有隐情,甚至是蓄意构陷。这都是问题。”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玄酩在心中将胡芸的话盘了几遍,也不得不承认,胡芸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只不过有一件事……
玄酩开口:“我可能知道归玨带走我手下的半妖的原因。”
“是什么?”胡不归问道。
玄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前段时间,我曾经进过诡界。”
“啊?”
玄酩话还没说完,胡来先短促的叫了一声,他“蹭”得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连揪着胡不归的裤脚这件大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怎么会进诡界!”胡来大叫,“那可是个凶险万分的地方。”
他怎么会进诡界?玄酩一时也被这个问题噎了个半死。
真巧,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清楚,他就是如此稀里糊涂的进了诡界,又慌慌张张的死里逃生出来了。
那段可怕的经历,玄酩实在不想再提。于是他决定忽略胡来的问题。
玄酩轻咳一声,自顾自往下讲道:“我进入诡界以后,发现红缨她们在进行一种奇怪的仪式。而整个仪式……是用妖族和半妖们的生命作为祭品的。”
这话一出,狐族三人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胡不归率先出声:“他们……疯了吗?”
“何止是疯了!”胡芸厉声斥责:“简直是丧心病狂!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胡芸抿唇,指骨捏得噼啪作响:“怪不得这几年,多有年轻族类失踪的事情发生,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不止如此。”玄酩顿了一瞬,认真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们还大肆兜售妖族的尸身,以妖族的尸身作为屏障,混入妖市,图谋不轨。”
这话一出,胡芸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滕舟大人他……”胡不归问道。
玄酩摇了摇头,“诡族应当是滕舟大人动过手的。但是动了几次,用什么方法,我都清楚。但这次再见到红缨,我从她嘴里套出来一个重要的信息。
滕舟大人最近应该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方法,让诡族很难再捉到妖族。红缨她们被逼急了,不得不以身犯险来到人界。
我想,这就是他们打我庄园主意的原因。”
胡不归的脸色沉了下来,半晌,她才试探着开口:“若是按玄老板这个说法……那个失踪的半妖岂不是……岂不是……凶多吉少?”
玄酩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胡不归的这个问题,玄酩其实私下想过很多次。若是按照上次他在诡界看到的那个场景来说,失踪的半妖的确……生死难料。
但玄酩心中总是存着一丝侥幸,或许那小子就福大命大呢?
虽说玄酩未曾见过那小子的,也并不清楚他的姓名。但从王连连等人口中也陆陆续续了解了一点那小子的事迹。知道他是如何一个人伤痕累累地摸到了庄园门口,又如何被王连连等人救了回去。
玄酩心中,其实一直都将他当作自己人。如此悄无声息地失踪,实在让玄酩心中不太好受。
胡芸看着玄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哈哈:“要我说,也不一定。玄老板所说的事情,也都来自于他的猜测。我们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半妖已经遇害。
所以……那半妖也极有可能还活着呀。对不对?”
胡不归自知说错了话,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着胡芸。一时之间,玄酩竟然从胡不归身上看到了胡来的影子。
玄酩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
阴霾一扫而空,玄酩勾唇,下了定论:“俗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见到那小子的尸体,我就一天不放弃。”
“正是这个理。”胡芸道。
“我觉得你们说的不对。”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玄酩大惊,慌忙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