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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的时候姜以温才终于能下床活动,发炎的喉咙在药物作用下已经好了,他是容易留疤的体制,那些印记消得慢,但外面都是丧尸也没人看,遮都不用遮,不影响日常活动就懒得管。
他主动下楼,厨房里散发着香气,林暮迟正在做饭。从便利店带回来的那一袋零食在沙发上被冷落了好几天,姜以温慢慢坐下,拆了一盒饼干,捏在手里一点点啃。
林暮迟体内的病毒,到底是莫名被抵抗掉了,还是……只是和身体融合了呢?
当时在加油站,他其实看见了,地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东西,全是尸块。
那是暴力发泄的结果。
明明距离彻底异化不过一步之遥,总不能说是上个床就治愈了吧,怎么也觉得荒谬。
林暮迟把煎好的牛排端出来——那是他第一天在附近别墅搜刮来的物资,都是真空包装,放在冰箱里也没有变质。
他看见姜以温坐在沙发上,把长长的头发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茶几上摆了一把和整个别墅格格不入的塑料梳子。
林暮迟语气平常,好像冷战从未发生过,问:“这是哪来的?”
姜以温说:“王浩送的。”
林暮迟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
他知道王浩对他造不成威胁。
“吃饭了。”
姜以温小步小步挪过来,牛排被细心的切成了小块,火候刚刚好,外酥里嫩,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他吃东西慢,一口食物习惯嚼很久,腮帮子会鼓起来,过程中就一直放空,什么也不会想,看着有点呆。
林暮迟给自己做的是清水面,很快就吃完了,静静看着姜以温,突然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但愿望总是很难成真。
姜以温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基地?”
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你在担心感染的事情无法交代吗?”
林暮迟没有和队伍一起回基地,宋旻必然要上报原因,如果他现在好端端回去,作为唯一一个特殊案例,他势必要配合研究和调查,姜以温也会被牵扯其中。
“不止。”林暮迟终于说。
他从姜以温手里抽出金属叉子,两指毫不费力的碾了下,叉子的手柄就像橡皮泥一样被捏变了形。
姜以温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狐狸眼都快成圆眼了,有些不可思议:“你……”
这还没完,林暮迟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的把叉子拧成了一坨金属块,他的动作看起来非常轻松,手臂肌肉都没有用力,但呈现出的结果却十分可怖。
他把金属块放到桌面上,双手离开,在没有任何触碰下,金属块凭空被塑造成了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他说:“我不确定是不是,但这也许就是资料里说的,异能。”
电光火石间,姜以温似乎明白了林暮迟现在的情况,下意识说:“进化期。”
不是病毒消失了,而是林暮迟已经越过变异期,直接到了进化期的阶段。
既然林暮迟能恢复正常,那进化期的丧尸也会恢复理智吗?
他眉心紧皱,还是觉得有哪里说不通。
“……等会出去找实验室,我给你抽一管血做化验。”
林暮迟很配合:“好。”
姜以温心里装着事,心不在焉的准备继续吃午饭,低头却没找到自己的叉子,想到什么,他目光看向那朵金属玫瑰花,忍不住控诉:“我还没吃完。”
林暮迟:“。”
拿着新叉子解决完午饭,两人准备换衣服出门。
之前的衣服早就破的破烂的烂,别墅里的衣服又都是单薄的家居服,林暮迟倒不怕冷,问题是姜以温,他让姜以温裹着毯子坐上来时那辆面包车,打算先就近找个服装店弄身衣服。
他们身上什么设备也没有,只能看路牌走。别墅区不在市中心,开了许久才有一家服装店,店里都挂着春夏款的衣服,把店长和其他不礼貌的顾客请出去,林暮迟翻翻找找找出几件厚一点的卫衣,再穿个外套勉强凑合。
姜以温穿着身嫩粉色的卫衣出来,背后的帽子上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说他还在上高中也毫无违和感。
林暮迟也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款式相对成熟,加上他五官偏硬朗,一对比倒显得两个人差了好几岁,本来林暮迟只比姜以温大几个月来着。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看着像高中生的小姜同学漏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还残留着吻痕,随着他侧身的动作暴露在镜子内,林暮迟下腹一紧,无端想原来他也有做变态的潜质。
姜以温本来觉得现在这个情况穿浅色染上污渍太明显,但林暮迟说只有这件最厚,他还是没换,配套的卫裤也是粉白配色,他叹了口气,心想注意点好了。
马路上丧尸不多,仍然是毫无神智的模样,姜以温坐在副驾驶观察它们的行为,始终觉得已经被病毒损坏的大脑不可能恢复原样,就像人死不能复生,但林暮迟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去思考这种可能。
真是这样的话,促进丧尸快速进入进化期,是否会是一种拯救它们的办法?
也许他能在林暮迟身上找到答案。
这么想着,车辆毫无预兆的停下,身体随着惯性前倾,被安全带束在原地。
姜以温不解:“怎么了?”
林暮迟语气凝重:“它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那个方向,是第十军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