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被问得一愣:“没,没出事。”
中将松了口气,出言训斥:“那你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士兵说:“是诺尔的消息。”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中将连忙道:“那还不赶紧报!”
“……”
沉寂许久,一度让众人以为已经沦陷的诺尔基地奇迹般发来电报,声称他们基地遭到了一批进化丧尸的攻击,有的力大无穷,有的身高三米,还有的速度奇快无比,总之非常难缠,特此通知其他基地提高警惕。
但诺尔并没有说明,他们是如何解决这场灾祸的。
“此外,诺尔再次提起了寻人事件,并表示希望我们能把基地内所有符合年龄条件的幸存者都拍一张近照传给他们。”
“荒唐!”中将怒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有闲心陪他们胡闹。”
陆严正用钢笔在会议桌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不小,等激动的中将噤声,他才一一吩咐下去:“让档案室的人去调资料,先查查符合条件的有多少人。”
“通知林暮迟队伍回基地,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让他们外出。”
“把诺尔的电报抄送给二区。”
士兵领命离开,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但这次陆老将军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宣布散会。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颜色,也都一声不吭地走了。
留到最后的只有两个人,那位从一开始就风头尽出的中将也在其中,他眯了眯眼:“陆总长也是愈发不在乎我们这些老人的意见了。”
有人似是在劝他:“要是言会长,自然是会听听众人的意见,但陆总长一贯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就算这会他让我们去前线,我们也得去不是,和陆老将军共事了大半年,赵兄你还不了解他吗。”
说完,那人拍了拍赵中将的肩,离开了会议室。
诺尔这次提供的情报当然十分重要,但关键在于他们已经知道了丧尸会进化的消息,也初步规划了应对方法,就显得不是那么在意。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诺尔居然比他们提前了这么早遭到进化丧尸的袭击,因为按照研究所给出的预计日期并没有这么快。
难道国外那边的丧尸爆发得比他们更早吗?
消息传到研究所的时候姜以温正在生无可恋地吃营养剂,听唐如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忽然问:“25岁东方男性?”
唐如转过头,若有所思:“以温倒是符合条件。”
姜以温是研究所里年纪最小的,唐如对外都称他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这时有人联想到:“不会就是以温吧?”
研究员也对上了。
他摇头:“我后心处没有伤疤。”
姜以温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条寻人启事,一时觉得奇怪:“既然要找人,为何不发照片?”
“谁知道呢。”一名研究员说,“看诺尔遮遮掩掩的,也不像是诚心想找的样子。”
有人接话:“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唐如晃了晃手里的试管,随口一说:“还有一种可能,诺尔只希望他们要找的人听到消息后可以主动联系他们,但不希望其他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倒是最符合可能性的猜测,姜以温想。
尤其是在各基地可能都有D组织内鬼的情况下,只要诺尔想找的人不像他一样失忆,这就是最万全的做法了。
姜以温今天难得早下班,偏偏林暮迟不在,回宿舍又没什么意思,他询问了研究所的守卫,得知自己可以外出,于是刷身份卡离开了研究所。
时间还早,研究所距离基地里的医院不远,他打算过去挂个心理科的号——如果有的话。
抱着希望的态度走到医院,他才发现不只是有,而且挂心理科的病人相当多,都是丧尸爆发之后或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或因为长久感到恐惧,出现各种心理问题的幸存者。
幸存者的心理问题的确是一大需要观察的重点,姜以温后知后觉想起来,相比之下,他想咨询的问题就变得无关紧要。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等叫号就得等一小时不止,但来都来了,也不是每次都有可以一个人出来的机会,姜以温还是在等候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医院总是能看遍世间百态,什么时候都不例外。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或痛苦或麻木,有的身旁还有个可以搀扶,依赖的人,有的却只能独身一人,哭到脱力也没人能帮他一把。
有个怀孕约莫七个多月的孕妇,挺着肚子来到等候区寻找座位,这里人实在太多,姜以温起身让她坐下了,孕妇连连道谢,他摆摆手示意没事,走到了墙边借力靠着。
他打过交道的幸存者不多,同情心这种东西在他身上也几乎从未出现过,他一直都知道,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冷血和淡漠,就算在人类社会中学会了如何做一个正常人,也只是用来不去努力做一个异类。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觉得,他已经是这群病人里唯一的正常人了。
“请274号姜以温,到二楼心理科3号诊室就诊。”
姜以温捏着挂号单往诊室走,途径清创缝合室时,紧闭的诊室们突然发出一声撞击的闷响,走廊的病人纷纷驻足,姜以温也停下脚步。
有护士发现动静,小跑过来敲门:“陈医生?”
“陈医生?”
广播又在响了:“重复一遍,请274号姜以温,到二楼心理科3号诊室就诊”
心理科近在眼前,姜以温正要抬步,吱呀一声,护士按下把手推开门,在广播嘈杂的东京里,他听见了一声微乎其微的,属于丧尸喉咙里溢出来的低吼。
“啊!”
一声尖叫划破医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