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了你,连说话都忘了。真是很麻烦,真讨厌这样,要为自己周旋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云疏逸只是说:“那我回去就看不到你了。”
她说得很轻,又补了一句:“可是我舍不得你。”
李牧州看了她一眼,这个话题的进展,她是没想到的,心里并不想说这些。
“想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顺势调侃道,“还是想你男人?”
“肯定想你呀。”云疏逸真没想到李牧州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可是很认真的,只不过就算是这样,调侃一样的问题,她也觉得李牧州是认真的,于是回以无比认真的眼神说道。
“看到你的桌子,看到你的名字,我肯定会想你啊。”
李牧州笑了。她没出声,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
云疏逸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抬起头,“教长,你说我是不是做的不对?”
“谁知道。”
“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喜欢他。”云疏逸说着,声音软下去,眼睛也垂下来,“他好帅呀……我还没谈过恋爱呢,还没有过男朋友。”
她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抬头看了看李牧州,有点不好意思。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好啊,教长。”
李牧州看着她。她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没有。”她说,“何必想这么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行了。”
云疏逸笑了。
“遵命!”
李牧州住处内,墨沉和夏青槿正整理着账本,忙了半天,终于看到结束的希望,于是夏青槿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对墨沉说道。
“团以安,你很熟啊,听小云说,你们还一起在府里种过花?真是惬意,看我天天要摆弄这账单又要算那东西的,什么时候我也不干了,去府里种花去。”
墨沉本来正看着账本,听她说这话一点也没心思继续了,停了笔继续说道。
“哪里好啊,府里都是卖身契,可没殿里万一的潇洒,你要是去,保你干不了两天就要大发脾气了。”
“这倒是,我不过是看她是个好相处的人,虽然昨天第一次见她,不过她人真是很好的。挺有意思的,而且感觉她仗义的很。”
墨沉真是一头雾水,仗义???这个词儿还能安到她身上啊?真不知道夏青槿是哪儿得来的这么荒谬的结论。于是皱着眉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有着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我总觉得她这个人可是非常可靠的。冷静,沉稳,又没有那高高在上的劲头,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墨沉听了才觉得,团以安,多会伪装的人,不光骗了自己,骗了云疏逸,现在连夏青槿都被骗了。
可靠?这是完全没有的。冷静,纯属冷漠,沉稳,冷血更贴切吧,要是现在告诉夏青槿她以前对云疏逸做的事情,她保准要吓一跳了。
墨沉脑海里想到夏青槿被吓到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笑还好,这一笑,夏青槿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你管我呢。”
“什么东西,怎么——你还怕我抢了你的密友?”
墨沉一头雾水,反问道。
“你怎么的出来的这么离谱的意思?”
“你管我呢。”
“哎——可别管我没提醒你,你最好离她远点,她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墨沉见夏青槿不识好歹,正准备把真相告诉她,但是一想起来团以安,她脑海中第一个涌出来的倒是那天花神祭的回忆。
说她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未免也太苛刻了,但是她准备要说的,这哪一件事情不是她干的?
心里未免纠结起来,倒不是想包庇团以安,不过是想到,她那时候承认罪行的时候如此敞亮,现在自己在背后说出这些,倒是显得自己像个揪着不放的小气人物了。
真是,自己明明说的是事实,只不过想到这里,是一点说的心情都没有了。
夏青槿看着墨沉想的出神,喊了几声,她才回过神。
“什么不是正派人物啊,你怎么话说一半啊,赶紧说啊。”
墨沉撇了撇嘴,眼神朝下思考了一下,丧丧的说道。
“反正我觉得他这个人可不怎么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这没原因的讨厌,给夏青槿逗笑了,她嫌弃地笑道。
“你这人真是太奇怪,算了算了,我还以为你们三个人关系很好才跟你说的。昨天我们三个人说了一路的话,小云跟我讲了不少你们府里的事儿,怪有意思的。虽然你没把人家当朋友,但是人家可是把你当朋友了啊,我可告诉你啊。”
真是,夏青槿这么说,真是显得自己像恶人了,真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哼。”
夏青槿可没见过墨沉这个样子,皱着眉挤着眼,问她。
“到底怎么嘛,我跟你说人家可是说了,说你内外兼修,她很敬重你呢。”
“真的?她怎么说的,你说来听听,我看她对我可没那个意思。”
“这你就误会人家了不是,我告诉你啊,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墨沉她博学广知,举止大方,一看就有官家气质,要是走仕途,一定平步青云。”
墨沉听了这话差点气的吐血,气上心头,一拳锤在桌子上,结结实实吓了夏青槿一跳。
“我可不敢说了,走了走了。”
墨沉气的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个死人,她去京城调查过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仕途不顺,就连锦衣卫的职务还是靠着父亲的荫蔽,大几年的考核也没得过头筹,在这五品的位置做了快十年!
现在说这话,这不是明晃晃的暗讽自己。
“这小人!!气死我了,我不说她,她倒讽刺上我了!!”
夏青槿完全不明所以,只当她是很团以安闹了别扭,毕竟花神祭她们两个可是一起过的,谁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