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白给出答案:“那块比较完美。”
童旁落手悬在餐盘上方,仔细去看其中一块,确实比旁边的要美观几分,沿对角线切开的切面很规整,里面夹的蔬菜也层次分明,看着就很美味。
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去拿。
就在这时,郝喜庆搞怪的声音响起:“哎,小白……你……我……,不是我说你,你真有点那个了,怪不得人家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童旁落下手拿起那块完美的三明治,笑着反驳:“说他就说他,别带上我。”
郝喜庆“哦”了一声,无所谓道:“忘了你是另一位当事人了。”
“好了,好好吃饭。”高素秋在桌子底下踢了郝喜庆一脚,才让他闭上嘴。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三个人帮童旁落把家里收拾干净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多。
郝喜庆声称他晚上有事,要提前离开,并询问陈慕白和高素秋要不要一起走。
高素秋想着工作室那一堆事,点头答应了。
两人都在等陈慕白的回答。
客厅明亮温馨的灯光下,陈慕白单手插兜站在童旁落身边,童旁落身着材质柔软的家居服,芬芬安安静静趴在两人脚边。
这一幕印在郝喜庆眼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不应该打扰此情此景下,幸福的“一家三口”。
果然,陈慕白淡声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事要和小童说。”
“什么事啊?”
高素秋在多事的郝喜庆背上推了一把,把他推出门外,“问那么多做什么?”
回头和被逗笑的童旁落道别:“童童,我们走了,下次见。”
童旁落点头,和她挥手说再见。
“等等。”陈慕白突然出声。
郝喜庆在门外探身回来问:“怎么,要跟我们一起走?”
陈慕白弯腰提起两袋垃圾递给他。
“把垃圾带走。”
“陈慕白,你没救了!”
门关上,郝喜庆吵吵闹闹的声音还能传进来,陈慕白则完全不理会。
他回头看到笑弯腰的童旁落,抬步向她走来,走近了垂眸看她,挑眉问道:“很好笑?”
童旁落把趴在地上的芬芬抱起来,轻轻掂了掂,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对上陈慕白温柔含笑的眼睛。
她笑说:“就是觉得郝学哥还挺幽默的。”
郝喜庆幽默?
陈慕白不太乐意,“我很死板吗?”
“……”童旁落牙酸,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假装没听到,抱着芬芬一边向沙发走,一边回头邀请陈慕白。
“我们去沙发上坐吧,陈总要和我说什么?”
陈慕白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无奈摇头轻笑。
又选择性耳聋。
两人先后在沙发上坐下,芬芬从童旁落怀里下来,自发地枕在陈慕白腿上,闭上眼睛睡觉。
陈慕白抚摸芬芬,给她顺毛。
打开话题:“你和我都提了离职,我中午刚刚得到消息,你可以猜猜总部派来的接任者是谁?”
童旁落意外看他,她本来以为离职流程且要走一阵子,没这么快的,没想到就连接任的人都选好了。
她把自己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竟是谁都有可能。
于是,摇摇头:“我猜不到。”
“是姚书予和我哥陈思白。”
童旁落吃惊。
“怎么会是他们?”
姚书予她还能想到,毕竟她是从维斯西城走出去的,陈思白又是为什么?
他在总部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被派到西城分公司?
显然,陈慕白也一无所知。
“他们最快下周,最晚本月月中就能到任,届时你的离任通知单也会同步发出,不过那时候我就不在公司了。”
童旁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有这回事。
该说的话说完,陈慕白并不打算轻易饶过她,重提刚才的话题:“我很死板吗?”
他的眼睛隔着平光镜片专注在童旁落脸上,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童旁落望他一眼,立马仰头对准天花板,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
陈慕白逼近,“怎么不说话?”
芬芬嫌弃两人之间的空隙太小,“喵”了一声控诉道,之后跳下沙发,摇摇摆摆走去卧室睡觉。
芬芬一走,童旁落顾左右而言他:“陈总吃不吃水果?秋秋来的时候买了好多蓝莓。”
陈慕白眼瞳沉静,看着她不说话。
童旁落立刻起身,“那我去洗一点过来。”
她跑得太快了,陈慕白伸手没抓住,手掌在面前捞空,只能看着她越跑越远,最后拐进厨房消失不见。
半晌,陈慕白靠在沙发上摇头轻笑。
童旁落在厨房洗水果,水流声“哗哗”响,她用沾水的手掌捂上脸颊,手心感觉到一股热意,瞬间觉得陈慕白有些无理取闹。
说郝喜庆幽默,又不代表说他死板。
突然间,客厅传来一声巨响。
童旁落吓了一跳,立马冲出厨房前去查看。
只见沙发一头塌陷,而一副中世纪优雅贵公子做派的陈慕白坐在塌陷的沙发上,表情呆滞,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童旁落也愣住了。
这组沙发应该有些年头,似乎在她搬进来的时候就在,之前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木头骨架年久失修,腐朽坍塌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她先走过去把陈慕白拉起来。
两人看着沙发一时间都没说话。
安静的气氛中,陈慕白突然出声:“你家沙发陷害我。”
“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童旁落一脸难言地看着陈慕白,她还没怪他把她家沙发坐塌了,他先给寿终正寝的沙发定上罪了。
“难道不是吗?”陈慕白被刚才那一下摔懵了,这会儿回过神,理智占领高地。
“使用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偏偏我坐一下就坏了,不就是等着陷害我。”
“对,一直好好的,就是你坐坏的。”
两人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发到四人群里,让高素秋和郝喜庆评评理。
童旁落举起手机,给塌陷的沙发拍了发生最后一张遗照。
【图片】
【@秋秋,陈慕白把我家沙发坐塌了,怎么办?】
高素秋已经到家,消息回得很快。
【让他重新给你买一套。】
郝喜庆紧跟其后,发了一条狂笑不止的语音。
【小白,男子汉,屁股大。】
【我支持你给小童学妹买一套新沙发,处理好了,退堂。】
陈慕白给自己争辩,没人听,他的声量淹没在郝喜庆狂轰滥炸的消息中,很快就被刷上去。
“怎么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童旁落放下手机,如同打赢了一场胜仗,清凌凌的眼睛亮晶晶发着光看向陈慕白。
陈慕白长身玉立,单手握持手机,垂眸微笑。
“可以,我赔你一套新沙发,把你家钥匙给我吧。”
童旁落眼中流露出困惑:“要我家钥匙干什么?”
“万一新沙发送过来你不在家,有钥匙不是方便直接安装到位。”
童旁落心想,他说的也有道理,等下周姚书予回来,她们要交接工作,估计有的忙了。
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文件框里找出备用钥匙递给陈慕白。
“谢谢陈总的新沙发,那我就笑纳了。”
陈慕白伸手接过钥匙,感受着这枚钥匙冰凉的触感,柔和眼眸垂落的瞬间,一丝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