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吗?”
是一个玩偶挂件,小熊猫样式,还是苏宁宁之前送的。
“要的。”林岁点了点头,惊喜地接过。
这要是让苏宁宁知道自己弄丢了她送的挂件,不知道要哄多久。
想必是昨天打架的时候落下了。
“谢谢梁同学。”
一抹痞坏的笑意稍纵即逝,梁屹伸手点了点挂件小熊猫的鼻子,“不用谢我。”
“摊上你这么个粗心的主人,它差点就易主了,以后好好收着。”
还不是昨天为了救某人……
林岁敛眸,郑重地将挂件放到口袋里,小声开口,“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
“行,”梁屹嗤笑一声,“下次我再捡到就是我的了。”
“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眼看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林岁提醒梁屹赶快回去。
“国际部那么远,你再不回去就迟到了。”
梁屹走后,林岁目不斜视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逐渐成为一个黑影,直到消失。
比起你的正脸,更熟悉的是你的背影。你好像从未回头过,这次亦然。
“梁屹”
她在口中呢喃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飘向了远方。
这两天短暂的交集,林岁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白日梦。明知是虚幻,却依旧不愿意醒来,清醒的沉沦。
她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小熊猫,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透过掌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岁又碰到了黄老师给的那颗糖,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从后面折起来的地方撕开,能保留一张完整的糖纸。
这是林岁独有的方法。
将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味瞬间席卷口腔,很甜,甜的甚至有些发苦,犹如她这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
林岁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在上自习,空气陷入静谧。
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出了名的好脾气。卷子还没改出来,她讲了两首诗,提前几分钟让大家下课了。
“呼,第一节真不是人上的,好困。”苏宁宁耷拉着眼皮,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特别还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讲的诗我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倒是梦见了自己在吃麻辣烫。”
她嘿嘿笑了两声,“说起麻辣烫,真的好香。”
林岁将最后一道题做完,合上笔帽,温声道,“不要委屈自己,想吃就吃嘛,食堂有卖的。”
“我就知道岁岁你最好了,中午陪我一起去。”苏宁宁黏黏糊糊靠在林岁的肩膀上。
她戳了戳前面趴在桌子上的沈朝喜,“沈朝喜,你去不去?”
“去什么?”
“中午去食堂吃麻辣烫啊。”
沈朝喜也不是学习那块料,特别关于语文。哪怕是无精打采,依旧下意识怼了苏宁宁一句,“这才第一节课,你都想好中午要吃什么了,要不要这么吃货。”
“你管我,”苏宁宁嘟嘴,没好气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和岁岁一起去了,留下你一个孤家寡人在那里痛哭。”
“我可没有你那么爱吃麻辣烫,”沈朝喜搞怪地吐了个舌头,“封你为‘麻辣烫主理人。’”
“主理人是什么意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好low啊,苏宁宁,”沈朝喜难得逮到个机会冷嘲热讽,“大概就是代言人,主管人的意思,多上网。”
“那你把你的手机给我。”苏宁宁前段时间成绩下降,被苏母收了手机,这两天正伤心。
沈朝喜轻笑出声,“就不给。”
眼看两人又开始斗嘴,越说越急眼,林岁拉住苏宁宁的胳膊,习以为常地开口制止。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没事,宁宁,你玩我的手机,我现在也不用。”
她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苏宁宁。
“岁岁,还是你最好。”苏宁宁撒娇。
她有一本追了很久的漫画,前段时间被妈妈收手机之前刚看到最新章节,现在不知道作者更新没有,这两天想的心痒痒。
接过手机,苏宁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就知道那个太太拖延症又犯了。
突然,她看到什么,疑惑开口,“岁岁,你聊天软件上最新加的人是谁啊?看起来好眼熟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