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和后妈应该还是想让她嫁给李培德,她好苦恼,他们好像听不见话似的,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她想办很久了,其实始终鼓不起勇气。
她想找份工作。
有份工作她就不是吃白饭的了,她能自己赚钱,不用被别人说了。
今天见到赵秀菊,对方前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她是个吃白饭的,既然待在家里,就要显示出她的用处。
不要吃他们的,用他们的,一点用也没有,搞得他们家欠她的一样。
既然一点用也没有,那偶尔说她几句,也是因为他们在外面辛苦,回家看见个没用的人,心里更窝火,忍不住脾气,叫她多忍忍。
许心宁不想再这样了。
哪怕她感觉卫长安是个好人,她也想吃自己的,用自己的。
出去找工作并不顺畅,她外出一圈都没着落。
尤其是赵秀菊从许家气势汹汹出来,放出狠话,有些人听到些风声,不愿意得罪厂长和厂长夫人,那许心宁作为罪魁祸首,自然是屡屡碰壁。
蔫头搭脑回去,方美玲和许和平正在家里等她。
“明天就去派出所,签谅解书。”
许和平一声令下,不容置喙。
许心宁垂头丧气,也很是委屈,不解问:“那他骂我欺负我就这么算了吗?”
许和平嘴抿成一条直线,不悦开口:“我问了,培德也就嘴上两句,你又没什么实质性伤害。而且你和他的事没解释清楚,他是个孩子,难免误会生气。”
“我可以签谅解书,前提是给我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方美玲尖叫。
如今像许和平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五十块钱,不吃不喝都要快一年,而人哪可能不吃不喝?
“我问李培德家要的,又不是问你要的,后妈你尖叫什么?”
这些都被卫长安预料到了,也有和她提前打好预防针。
她只是有点笨,又不是真的傻,她也知道那天的情况不能拿李培德怎么样。
老实说,他现在还待在里面,都是她没想到的。
她以为李厂长早就给他捞出去了。
许和平一错不错地盯着许心宁,不说话。
许久,他开口:“你真肯?”
许心宁肯定点头:“钱到位,肯的。”
末了,不忘补充,“这是道歉费哦。”
反正卫长安答应她了,李培德出来也只是暂时的,她拿到一笔钱,是李家对不起她,也是他们给的道歉费。
这钱,许心宁当天就收到了,他们让她当天就把谅解书签好。她没同意,给的理由是“反正现在派出所也下班了,现在签了也没用”,硬生生拖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签好。
李培德在里面待了近三天,出来第一件事就要找许心宁。
他想她,恨她,更想狠狠教训她,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在他面前求饶,看她在他身下屈服。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的面孔不由得狰狞扭曲几分。
赵秀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儿子,你还好吗?”
前几天儿子突然说他恢复了,她高兴没一会儿他就进派出所了,这会儿看着咋跟中邪了?
李培德:“我没事,我好得很,我要去找许心宁。”
提到许心宁,赵秀菊立马就炸了:“不许找她!她太心狠了,把你送进去,还问我们家要了六百块钱,这样的人再漂亮咱们家也不要!”
“听妈的,你现在好了,咱们家有的挑,你想挑谁都行。”
“我不要,我就要许心宁,没有比她漂亮的。”
她的那张脸,他还是傻子的时候他看得都心花怒放,更何况现在,娶了他,能满足一个男人所有的征服欲。
眼见他不听劝,赵秀菊还想再劝,不想李培德被赶来的李厂长一脚踹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谁他妈的不长眼?”
一回头,是李厂长黑如锅底的脸,“给我滚回家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没逃过卫长安的眼,他身旁的人忧心忡忡道:“怕是你给自己竖了个劲敌,你要是护不住,你俩怕是都不好过。”
卫长安微点头:“这次谢了。就看他是不是有功夫了。”
“我结婚申请下来了,等结婚了喊你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