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洛河半张脸布满黑暗,与面前处于阴影中的男子交谈。
他压低声音,质问着:“这东西是你放的?”
“不是。”
“…….不是最好,我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我将不会再配合你,怎么和上边的人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好啊,那我也提醒你,趁早动手,别等老大催你。”
“…….赶紧走。”
男子像从未出现过一般,顿时消失在了洛河眼前,他低下头,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帕子,沉默不语。
…….
等洛河千里迢迢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一片狼籍。
风于尘拽着沈知的行李,拼命往外走着,像是要带着她离开房间。
裴时节在后面一把搂住沈知的腰,使劲阻拦,顺便用手掐上风于尘的胳膊,看上去已经青紫,不成样子。
沈知像个洋娃娃一样,左一下被拉过去,右一下被牵过来,言语对他们够不成威胁,想动手又被限制,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给我松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风于尘不管不顾,大声喊道:“小知知,听我一句劝,跟我走吧,住这里不安全啊……有小人要暗算你,去我那边,我会保护你的……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裴时节,带着他也成。”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凭什么跟着洛河师兄就不安全,跟着你就安全?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他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小知知小知知的叫,烦死了。”
裴时节耍赖般的扑到沈知怀里,彻底阻断了风于尘与她的视线交汇,含糊不清的回应着她,悄悄地推着沈知向后走去。
其实裴时节如风于尘一样,也发现了洛河确实有几分奇怪之处,奈何沈知当局者迷,多年的情谊蒙蔽了她的眼睛,又或许,她其实也有所察觉,只是不愿说出口,更不愿去证实。
但在裴时节的心里,洛河的危险性与风于尘相比,压根算不上什么。
大不了他一晚上不睡觉,就守着沈知,防止有人接近。
万万不可给风于尘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错觉。
站在门外的洛河握紧了拳头,缓步踏了进去,站在风于尘的身后,幽幽开口:“既然风兄如此不信任我,不妨跟他们同住,这样总不能再想着让师妹走了吧。”
话音落,也不等他的回答,便径直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倚靠在门边,小心聆听着外界的声音。
乱七八糟的一堆噪音,好不容易安静了,又传来三个人不停的吵闹声,看来是什么也听不到了。
洛河扬起笑意,盯着房间的角落,那里没有一丝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只有待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大的安全。”
…….
深夜。
三个人同挤在一个房间,由于风于尘的存在,裴时节不好意思爬上沈知的床,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和他一起睡地铺。
裴时节渴望地望着躺在床榻上的沈知,可惜因为高低差,她根本注意不到他哀求的眼神,心里还在纳闷,这小狗今天怎么这么乖,一点都不闹腾,往常肯定要吵的天翻地覆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药物的影响,她这夜睡的并不如前几日好,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在清醒和浅眠中沉沦往返。
天才微微亮,她便再无困意,坐起身,小心地看了眼仍在安睡的裴时节和风于尘,两个人的腿和胳膊互相搭着,睡相及其不好看。
被逗笑的沈知轻轻下了床,伸手为他们盖好被子,转身开门准备呼吸新鲜空气。
刚踏出去一步,她便愣了神,呆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靠在门边的洛河。
他眉头紧锁,显然睡的也不深,抱着剑,就这样盘坐在地上,呆了一整夜。
“你…..你怎么醒了?”
被吵醒的洛河顿时睁开双眼警惕地望向四周,发现是沈知后又放松下来,但很快便意识到,她看见了自己是以这个模样睡了一整夜,只能小声转移话题。
他恐怕没有想过,沈知会起的这么早。
洛河原本想着,待到差不多的时辰,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房间,这样就无人知晓他守了一整夜。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缺少药物催眠的沈知压根不会睡到那么晚。
“师兄,你在这…..待了一晚上?”
“也不是啦,我刚来。”
他说谎了,可马上就被沈知一把推开,她的手放在他刚刚坐着的地面上,探了探温度,笃定地说道:“是热的,你绝对不是刚刚来,你骗我。”
“师兄,你知道是谁在害我,对吗?不然你不会这样做的。”
洛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是,必定会被沈知刨根究底,可若回答不是,她也必然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