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忧没有回答,只是捏着她的手,将帕子旋转,露出最下方的一角,那里被暗沉的血迹遮盖,他用指尖指着一个位置,再度开口:“这里,你仔细看看,是什么?”
沈知将它举高,对着阳光,仔细辨认,一字一字地向外蹦着:“音…..宗…..?!!!”
“音宗??是裴时节的那个…..宗门??这条帕子确定是在沈宗捡到的吗?”
沈知猛的将手帕塞进掌心,仿佛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作从未知晓。
她抓住白无忧的双肩,已顾不上礼仪,只是焦急追问:“师尊,快说啊!”
白无忧垂下眸子,没有与她对视,仍旧低沉着嗓音,有些不忍般地缓缓开口:“我确定……这条帕子恐怕是那夜被人丢弃,无意间飘落到石缝中的,我去的时候,灵月峰上仍处处是雪,我排查一番后无果,已准备归来,却在门口处发现石缝中央有一块颜色不同之物……”
“拿起来一看……”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他知道沈知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来自音宗。
“但是知儿,尽管这帕子来自音宗,但也不代表那晚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或许这就是无意间丢失的对不对,你先不要太激动…..”
白无忧温声安抚着她,将她轻轻扶坐在椅上,弯着身子对她说道:“大不了为师明日去一趟音宗,去问问到底是不是他们做的,最坏的后果也就是鱼死网破,没什么事的。”
话音未落。
“噗……”
一声刀剑穿过血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沈知的耳朵里。
她疑惑地抬眼,白无忧的胸口处,一柄长剑,从那穿出,鲜红的血顺着冰冷剑身缓缓往下淌,浸透了衣料,在胸口晕开一大片浓重的血色。
白无忧身体颤抖,呼吸陡然滞住,原本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失了几分神采,肩头微微下沉。
那柄长剑毫无反应,偷袭之人隐在后方,只露出一截握剑的手。
“师尊!!!”
沈知从呆滞的状态骤然变得清醒,她死死盯着那柄贯穿师父胸口的剑,眼底瞬间翻涌起惊痛,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回事……
明明他刚刚还在安慰自己,怎么下一秒……
还未等她出手,一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干嘛!!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是洛河。
沈知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扶着摇摇欲坠的白无忧,她亲眼目睹了,洛河,作为她的师兄,和伤害师尊的人,相互认识并且很熟悉…..
但随着洛河的突然闯入,剑也被一把拔出,她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一身黑衣,平平无奇的长相,她毫无印象。
那是为什么…..要伤害师尊?
她满腔怒火却强忍住,从怀中取出止血丹塞入白无忧的口中,再按照记忆点穴稳固筋脉,急声询问着:“师尊,你等等,等我把这人抓住,我就带你去医治。”
白无忧点了点头。
他们都清楚以白无忧目前的实力,仅仅是插入胸口的伤,是构不成威胁的,只不过会有点疼痛罢了。
黑衣人却突然冷笑一声,朗声朝着沈知大喊道:“我劝你还是尽快带你的师尊去治疗吧,我的剑上,可是有毒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紧紧抓住黑衣人衣领的洛河身上,冰冷的目光射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先出声。
“师……洛河,不解释一下吗?”
差点喊出口的师兄,被她急急咽下,转而说出了他的本名,洛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指尖颤了颤,眼神失去焦点。
“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只能做出这样的解释。
沈知无法接受。
“不是我想的那样?好啊,我想的是哪样?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和这个男人认识?他又为什么要伤害师尊?你能说出口吗?”
“你口口声声让我相信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就这样来回报我的信任吗?那是师尊!我们的师尊!把我们养大的…..师尊!”
她无心多留,扶着白无忧匆匆忙忙就要迈入屋子,等把他安置好后,她再前去剑宗医堂找医修。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的师尊吗?”
黑衣人仍旧被洛河禁锢着,脸色已经青紫,却还是费劲吐出一句话,眼神无波无澜地盯着她。
“你会感兴趣的,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