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我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祝栖把书放回桌上,看着眼前这个普通人,“树屋的行刑人会有很多报信鸟,但报信鸟只有一位行刑人,我的行刑人在187螺旋洞穴死亡,死于‘天赋’排异。”
接下来,报信鸟对这位林处长说了很多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事情。
林楠也死死掐着掌心肉让自己听进去,必须听进去!
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
全都是狗屁!掌握了这些,他和弟弟才有活路,才能在四肢尽断之前挖出一条路来!
“这些……”林楠摸了下脖子,“这些事情为什么选择告诉我?就像你知道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显著的背景无法撼动的权力地位,我连‘天赋’都没有,我手里能握住的不过是别人觉得麻烦扔过来的东西,选我……”
林楠摇头,自嘲一笑:“你把这张牌压我身上,不怕打得稀巴烂吗?”
祝栖也笑:“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不是另外一张牌呢?”
闻言,林楠笑不出来了。
他用力搓了搓脸。
脑子里被塞了很多东西进去,他没时间整理,但也不可能放走任何一条。
缓过来后,林楠问道:“你不可能特地跑一趟来告诉我这些事,教堂有你要找的人?还是东西?”
“不确定。”
林楠:“……”
“那我要做什么?把自身难保的徐时岸给你弄出来?我可以试试,人在哪里?”
祝栖算了算时间,猎户应该已经到了。
“不管他。”祝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样品递给林楠,“林处长,谈判就交给你了。”
那只是一块沾了污渍的培养皿残片。
但看到它的瞬间,林楠已经猜到它来自何处,污渍的真相又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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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黑,是夹杂着灰尘的。
灰尘带来了外界的介质,只要在黑暗中待上一会会儿,眼睛就能借助介质,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但囚笼里的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不论怎么吼叫,哭嚎……谁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渐渐地,他适应了这个只有自己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神说话了。
神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的声音只有神能听到,只有神会倾听他的声音。
可是神啊……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看看我?我是你忠诚的信徒,你为什么看不到我……?
他无数次在身体里对神发出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既然听到了我的声音为什么看不到我?!我就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看到我看到我看到我!
看我!
看我啊!!!
咚的一声。
蜷缩在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
神使又给他送来了东西。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哗啦哗啦地朝着落下东西的方向前进。
刚摸到东西,动作就停住了。
囚笼里的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但第一次……
神给他送来了有温度的东西。
“找到你了。”
啊……
找到我了……
怪物低下头颅,被红线缝起来的嘴唇动了动,咧出一个笑。
找到我了。
你看到我了……
“……你来了。”
……
怪物撤走了许多根手指。
‘怪物’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他只有上半身属于人类,腰腹以下嵌合在人工腹腔中,腹腔里装着已经变色的液体。腹腔往下是移动的机械足肢,做得很大,让人看到的第一眼想到的不是猎奇,而是神迹!
活着的——人类和机械的产物!
这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产物,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一颗心脏无法维持他的生命,那就两颗,三颗!大脑无法保持清醒那就接入聪明的,理智的大脑!外表腐烂那就用新皮修补,我们不需要倾听你的痛苦,这些并不重要。
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