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用正义来形容四个学院。正义的格兰芬多,是在队伍前勇敢冲锋的勇士;正义的拉文克劳,会让人有一种他们在幕后运筹帷幄的感觉;正义的赫奇帕奇,脑海中很难不出现,他们为了朋友哆哆嗦嗦紧握魔杖的模样;而正义的斯莱特林,绝对是听多了恶婆鸟的鸣叫——疯了。
周五,塔尼拉在走廊上拒绝了赫敏的邀请,点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又去寻找另外的学生。在离别前,塔尼拉非常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虽然赫敏手里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有些膈应,但塔尼拉没有松手,郑重说道:“这可能会你的S.P.E.W还要困难。”
赫敏则是笑着摇了摇头:“难道就因为困难就不去做吗?”
正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塔尼拉当然也想去和乌姆里奇对着干,抛开德拉科不谈,她的父母也在魔法部工作,即使他们都讨厌那只癞蛤蟆,也不会将一切摆在台面上。
科林之前说过“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有一大块封地和金钱,我们在享受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代价”,他们身上名为“家族”的锁链在他们诞生的那一刻就烙印上了。
塔尼拉想,如果弗勒斯蒂和韦斯莱一样,一开始就被打上“纯血叛徒”的标签,那她倒是会牵起赫敏向她伸出的手。如果她和哈利一样(这里需要先向她的父母道一个歉)她也没有双亲,那她也会加入,前提是没有被那些舆论压垮。
可赫敏,她的父母是麻瓜,而她却又走上了一条艰难的道路。如果有一天,赫敏需要在父母和她所追求的道路之间做出选择呢?塔尼拉想可能这就是她被分进了斯莱特林的原因,她没法像赫敏一样拥有一颗无畏的狮子心。
在拒绝后,塔尼拉并没有解脱般的轻松,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她将那份沉重归到了德拉科头上,因为自己还没有跟他好好坦白,他们两人之间需要一个深入的谈话。
当然,她并不打算只是普普通通的像平时一样,随意地就聊起此事。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凑在一起基本上就是写论文,O.W.L真是快要压垮他们了。
塔尼拉觉得她需要一个较为正式的场合,或许找赫尔克里要一些火焰威士忌,酒精可是打开话匣子的最佳选择,当然,吐真剂也可以。但那太贵了,况且,谁会往自己的恋人嘴里灌吐真剂?直接摄魂取念吧,那还省点金加隆呢。
原谅她现在对钱过分看重,因为科林说的没错,她想要的小腰包需要二百三十金加隆,定制商强硬地拒绝了她的砍价行为,在信上强调,少一枚金加隆他都不接订单。想当初,她可是直接大手一挥买下火弩箭的,而现在她却要对蜂蜜公爵里的薄脆羽毛糖思考个半天。
“就这些吗?”德拉科说道。
他和塔尼拉在柜台前的货架碰头,因为蜂蜜公爵每一个过道上都挤满了人,可不是他们两个手牵手悠闲瞎逛的地方。他手里抱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糖果,他完全没管塔尼拉的购物清单。
塔尼拉顿时就想把手里为数不多的糖果放回货架,但是德拉科已经将那些也揽入怀里:“你去门口等着吧,这里人太多了。”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德拉科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友了呢?!
塔尼拉一口应下,穿过人群,乖乖在蜂蜜公爵的招牌下站着。打量着几个三年级学生,他们正在对橱窗里的巧克力喷泉目不转睛。
也看到了格兰芬多三人在大路上走着,三个人紧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赫敏和哈利在看到塔尼拉时点了点头,罗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过在德拉科走出店门之后,他又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韦斯莱是中了眼疾咒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德拉科抱怨着。
他后将手中的纸袋敞开,塔尼拉随即就抓了一颗糖放入嘴中:“可能是肚子疼吧。”
德拉科看着他们三个人沿着大路走着,路过佐科笑话店,路过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甚至略过了三把扫帚。要知道,这些店可是他们来霍格莫德的目的。
德拉科紧蹙着眉头说道:“他们这是要去哪?”
“你说得好像我知道一样。”塔尼拉咬碎了齿间的薄荷糖,整个口腔里都凉飕飕得想快要结冰了一样,她揽过德拉科的胳膊,“快走吧,你不是还要去买什么材料吗?”
德拉科又打量了塔尼拉几眼:“我以为格兰杰会跟你说所有事,就像潘西告诉你她和布雷斯之间发生了什么一样。”
塔尼拉拆糖果的动作停了一瞬:“潘西跟你说了?”
“魔法史课的时候,他靠在你桌子上,你都故意施咒把那重到不行的桌子挪开了。”德拉科轻笑了一声,“你觉得这需要她跟我说吗?”
“那又怎么了?布雷斯没摔到地上都算我对他的仁慈了。”塔尼拉将酸味爆爆糖塞进了嘴中,刚才的薄荷凉感还没消退,又加上现在的酸,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塔尼拉咽了咽分泌过多的口水:“你可不要为布雷斯开脱,不然我真的会照潘西所说的做的。”
虽然德拉科不知道“潘西所说的”指的是什么,但他有了很多年的恋爱经验,再加上潘西“好闺蜜”的身份,潘西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德拉科看着街边的商店,非常刻意地转移着话题:“你要去逛逛佐科笑话店吗?”
既然他都说了,塔尼拉也正有此意,于是德拉科钱袋里的金加隆少了几枚,怀里的纸袋又多了一个。
他们晃晃悠悠地经过邮局,然后拐到了旁边的一条窄巷子里,路口有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酒吧,招牌上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塔尼拉想这应该就是赫敏所说的猪头酒吧了。
这真是个适合碰头的地方,塔尼拉腹诽着。
那积着厚厚污垢的凸窗,将所有秘密都藏在室内。
他们经过这家酒吧时,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羊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