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意外的热闹。
陈女士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从逸摆碗筷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引擎熄火声。
钟昀正在跟钟觉下棋,这会儿起身道:“等我一会。”
钟觉将白子放下,点点头。
从逸走过来问:“谁来了?”
钟觉:“不知道。”
没一会儿功夫,玄关门开了,许星耀的大嗓门响起:“睡哥、老从!今年咱一块守岁!”
从逸:“???”
他起身过去,先是看到前头的许星耀。
许星耀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连帽卫衣,他嫌屋里热,把卫衣也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
在他身后,是两位身高相仿,身形同样颀长笔挺的成年男性。
左边穿着轻薄的深灰色高领毛衣的钟昀,右面是正在脱下羊毛大衣、露出笔挺西装三件套的许晋瑜。
许晋瑜头发比之前长了些,看似随意其实每根头发丝都精雕细琢地抓在脑后,额头只垂下几缕,大大方方地露出英俊秀朗的五官。
他抬头时桃花眼上扬,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见了,小逸、阿睡。”
从逸顿了好一会儿,才唤了声:“许小叔。”
许星耀换好拖鞋冲过来说:“我小叔不回老宅了,我也不想回,我俩在家反正也是干瞪眼,所以来蹭饭了。”
从逸“嗯”了一声。
许晋瑜笑吟吟问:“不欢迎?”
不等从逸说什么,钟昀看了许晋瑜一眼。
许晋瑜便又懒懒道:“开个玩笑嘛。”
从逸看都不敢看许晋瑜和钟昀。
虽说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但在普吉岛深夜的那一幕,还是记忆犹新。
他实在想象不出钟昀和许晋瑜会在一起。
两人差距太大了。
钟大哥严谨内敛,许晋瑜张扬外放,怎么看都不是一类人。
许星耀向来粗神经,至今都没察觉到自家小叔和钟家大哥之间的不对劲,只当两人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是我把我小叔拽来的。”许星耀对从逸和钟觉解释道:“这大年夜的,他自己在家多没意思,我这当侄子的也不能那么不孝顺,是不?”
从逸:“……”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晋瑜脱下西服外套,解开领带和袖扣,将衬衣挽到了手肘处,姿态闲适地坐到了餐桌前:“星星总夸陈女士的手艺好,今天有幸能尝一尝了。”
陈计珍端了热汤出来,不好意思道:“都是家常菜,许总多担待。”
因为有外客在,陈计珍坚决不肯一起吃,大家也没有勉强。
五人坐下后,气氛意外得融洽。
钟觉没有因为许晋瑜的到来而感到不适。
他和许晋瑜相处过,可以调出普吉岛的“照片”。
再就是许晋瑜对待钟觉的态度很自然。他不会刻意去和钟觉搭话,也不会给他过多的关注,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饭桌上最紧张的反而是许星耀。
自家小叔妥妥的狐狸精转世,可千万别瞧出从逸的心思啊。
回头跟钟大哥一说,老从可要怎么办!
吃过饭后,许星耀想着搞搞隔离,大声喊着从逸:“走,上分去!”
从逸:“看春晚。”
许星耀:“???”
很快他就明白了,除夕夜看春晚是钟觉每年的固定项目之一。
从逸自然是要陪着的。
不止从逸陪着,钟昀也在陪。
许星耀诧异的是,他小叔竟然也坐下了。
许星耀:“不会吧小叔,你也要看春晚?你不是最……”
许晋瑜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许星耀雷达竖起,立刻改口:“看,必须看,大家一起看。”
真是纳了闷了。
他小叔连去现场看春晚的机会都拒了,怎么想起坐电视前看了!
从八点到十二点,整整四个小时,除了中途起身上厕所,钟觉从头看到尾。
其他人竟也没提前离开。
许星耀后半场已经昏睡在沙发上了。
他朦朦胧胧中睁眼时,看到了牵着的两只手。
许星耀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
老从和睡哥从小牵到大,谁看谁习惯。
他困得要死,隐约又觉得这两只手额外修长,唔……老从的手有那么白吗?
等他再醒来时,十二点钟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了。
许晋瑜给三小只一人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从逸手里捏了一下,至少五位数起步。
他看向钟昀。
钟昀:“收着吧。”
许晋瑜扬着桃花眼,对从逸笑吟吟道:“多攒点私房钱,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从逸不敢看他,捏着红包道:“……谢谢。”
许晋瑜打了个哈欠说:“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钟昀眼睫抬了抬说:“我送你。”
许晋瑜眼尾一斜,勾了勾唇角:“好。”
他又看向许星耀道:“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这?”
许星耀眼睛一亮,反问:“我可以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