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笑眯眯的，"Q99。"

姜丽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谢烬迈下台阶，朝校门口走去，"走吧。"

校门口停着一辆越野，驾驶室里坐了个穿蓝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她看见谢烬和姜丽走过来，连忙下车给开门。

"谢小姐，请上车。"

"不用，我坐后面。"谢烬拉开后排车门爬上去。

姜丽跟着钻进来，坐在她旁边。

与昨天的热闹相比，今天的她冷清得像是被利用完就扔的工具。

谢烬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子发动，学校的围墙从车窗外退后，越来越远。

"这次没有传送阵哎。"

"你以为晶石是什么大白菜吗？"姜丽震惊，才一天不见，这个救了她都要扣救命钱的谢烬，居然对一颗就几千上万的钱没概念了！

谢烬眨眼，"哇，我被腐蚀了。"

【宿主就该得到最好的！】

谢烬笑眯眯的，车开出了主城区，路两侧的景色变了。Q1主城里那些商铺、茶座、花坛、喷泉，全被留在了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灰色建筑群，方方正正的，像用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厂房、仓库、营房、哨塔，一栋挨着一栋，排列得整整齐齐。

路上有很多的人。谢烬手撑车窗上往外看。

那些人在厂房门口搬运货物，在仓库前面清点箱子，在营房旁边排队领取物资。

她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颜色洗得发白发旧，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枚小牌子，上面印着编号。

"好安静，她们都不说话吗？"

姜丽倒是习惯这种场景，"没有需要她们思考的事情，说不说话都一样。"

外城区很大，谢烬看了一路，她们走路的时候低着头，搬东西的时候弯着腰，排队的时候盯着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

【像一个个机械。】

蒲草害怕缩在谢烬的肩膀上。

谢烬越看越沉默，"这些人……怎么跟聚集地养的动物一样。"

姜丽奇怪看着她，"你在说什么胡话，她们既不能抵御兽潮，也无法击杀异虫，能留在庇护所做事已经很好了，难不成要提她们去外面的聚集地当流民吗？"

"没有共鸣能力就要过这样的生活，还不如当流民呢。"

姜丽磨牙，"也是给你吃上好的了，说什么胡话呢，脑子进水了？"

谢烬观察路口，每个岔路口都有牌子，上面标注着编号。

D-07、D-12、D-19。

那些编号下面画着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编号是什么意思？"

【编号对应不同的工作区域。D-07是装卸区，D-12是包装区，D-19是废料处理区。】

"我看看信息网，从早干到晚，一天两顿，没有休息？"谢烬啧声，"还不如搞机械呢，迟早要玩完。"

如果把视线拉高的话，整个外城区包裹着内城区，其实是一道厚厚的护城河。

谢烬想起昨天在Q1主城路边看到的那些场景。茶座上喝茶的人，牵着孩子从桥上走过的人，坐在露天餐桌旁说笑的人。

恍然大悟，原来昨天那些笑声是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