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正巧走过来,却听见楚明淑所言,当即挡在沈含章的面前,颦眉道:“二姑娘休得胡言,姐姐忠心伺候娘娘,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您无端污蔑,未免太过失礼。”
楚明淑见素云竟然敢反驳自己,她正要发作,好好教训一番,却不料远处传来禁军巡逻的脚步声。
她眸光一转,压下心头的怒火,警告道:“罢了,我不与你计较,只是含章姐姐,你记住做人贵在自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若强行攀附,终究是害人害己。”
言罢,楚明淑转身离去。
“这楚二姑娘未免太过分了,平白无故污蔑人,仗着自己出身好,便目中无人。”素云气得胸口起伏着,忿忿不平道。
“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先回去吧。”沈含章轻声道。
她知晓素云这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自然颇为感动,随即垂下眼帘,暗忖楚明淑方才似有所指,看起来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思及此处,她心中不安起来。
楚明淑回去后,她咬牙,愈发不甘心起来,想到这几日接连碰壁,以及沈含章,彻底被嫉妒冲昏头脑。
她不甘心就此认输,不甘心被沈含章压过一头,便起了铤而走险的心思。
傍晚时分,号角声响起,皇帝已经打猎归来。
沈含章正在伺候楚明怡喝药,没想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含章,你出去瞧瞧发生何事了?”楚明怡皱眉,吩咐道。
沈含章颔首。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便见前方林子里围了一群人。
沈含章心下疑惑,她走过去,便见身着骑装的女子正哭得梨花带雨。
楚明淑。
沈含章顿住。
皇帝神色冷淡地坐在马上,他看着地上哭诉的楚明淑,眉头微微皱起。
楚明淑跪在地上,她泪光盈盈,哭道:“陛下明鉴,臣女当真是路过,并非有意惊扰圣驾,那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臣女实在控制不住,这才冲撞了陛下,臣女知罪,请陛下责罚。”
围场这么大,明眼人都看出楚明淑拙劣的手段,不过皇帝似乎并不想深究,语气淡淡道:“起来吧,日后小心些。”
楚明淑却不起身,反而哭得更伤心,啜泣道:“陛下,臣女自知冒犯天威,心中惶恐,若陛下不责罚,臣女夜不能寐……”
皇帝神色不耐,他摆了摆手,让楚明淑下去。
楚明淑愣住,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不敢违逆,只得起身退下。
她转过身来,正好撞见人群中的沈含章,眼底闪过一丝狠光,当即有了新的主意。
夜里,围场依旧很热闹。
素云回来,小声道:“姐姐,听说今日楚二姑娘冲撞了圣驾?”
沈含章点了点头。
“她倒是会挑时候,前几日我在猎场边上看见她,她一直往陛下那边凑,今日倒是让她逮着机会了。”素云嘀咕道。
天色渐沉,围场却传出动静,随后宫人惊呼之声传来。
素云起身出去,这才得知是楚明淑在帐中哭闹,说是有人要害她。
“究竟怎么回事?”沈含章蹙眉。
“听说是她的马鞍被人动了手脚,今日马受惊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一口咬定有人要故意害她,要娘娘给她做主。”素云忙道。
沈含章心中一沉,她和素云匆匆前往皇后的帐子,走进去后就瞧见楚明淑跪在地上。
她哽咽道:“娘娘,臣女遭人暗害,求您为臣女做主。”
楚明怡喝了药早早就睡下,如今她刚起身,披着外衣出来,面色苍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明淑,语气淡淡道:“妹妹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娘娘,臣女知道您不喜臣女,可臣女也是楚家的女儿,现下有人要害臣女,就是打您的脸,娘娘身为皇后,难道要坐视不理吗?”楚明淑哭道。
话音刚落,外头的宫女和内侍们眼神各异,窃窃私语起来。
楚明怡脸色难看,她正要开口,便传来内侍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众人顿时敛起神色,纷纷向皇帝行礼。
皇帝神色自若,他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瞥了一眼沈含章,淡声道:“皇后身子不适,此事由朕来处置。”
楚明淑见皇帝过来,她哭得凄惨,泪如雨下,扑倒在皇帝的脚下,啜泣道:“陛下,臣女无故被人暗害,求陛下为臣女做主……”
皇帝听完来龙去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明淑,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说马鞍被人动了手脚,可有证据?”他问。
楚明淑点头,继续道:“小宫女香儿亲眼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在臣女的帐前徘徊,只是当时未来得及细看。”
“香儿在何处?”楚明怡皱眉,问道。
楚明淑一噎,她低下头,眸光闪了闪,道:“方才臣女让人去查,香儿,香儿她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皇帝不动声色,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