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璟尧盯着自己的眼神和那日的一样,带着锐利,带着敌意。
裴芷欢不知晓那天父皇到底同他都说了什么,也不知平日里原主是如何待他的。
但从凌璟尧对她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父女俩平时没少坑人家。
“咳,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夸你生的俊是事实,但你也不至于自恋到脱衣自我推销。”裴芷欢说着便将人往远处推了推。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开,裴芷欢才敢大口呼吸起来,刚才凌璟尧的样子,吓死个人。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对本公主说话客气点,小心……”裴芷欢用她那双小鹿眼恶狠狠的瞪了瞪凌璟尧。
“小心我告你的黑状,哼!”
裴芷欢那神气样,尾巴快翘上天了。
凌璟尧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想来裴芷欢确实不是圣上派来监视自己的,料她也没那个脑子,顶多就是花痴了点。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回归正轨,为0.】
裴芷欢暗自叫好,心想,只要不是负数就行。
凌璟尧将刚才拖落在地衣服捡起,穿回身上捋了捋。
才开口道:“方才是我失礼了,公主大人有大量,就别与我这等小人计较了。”
裴芷欢见凌璟尧对她态度稍稍放松后,才放心下来,目前来看状况来看,两人关系还不算太剑拔弩张。
裴芷欢:看来他现在对我稍稍恢复了点信任,这是好事。不过当下还是休息最重要,毕竟这样明早才好打起精神。
“那什么,先睡觉吧。”裴芷欢朝床边走去,理了理被单,准备睡觉。
凌璟尧见状也准备告退,“公主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了。”
“诶诶诶,你别走啊,咱俩不睡一间房吗?”裴芷欢伸手想挽留即将离去的凌璟尧,虽然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与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
但奈何新环境实在是没那么好适应,她昨晚一夜没睡好。
身边有个人陪,总归是安心些。
为了让凌璟尧留下来,裴芷欢也是煞费苦心的找了一堆理由。
其中最有感情,也是最实话的一条就是:“初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为弱小女子的我,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倘若将军愿意好心陪上我一晚,小女子愿意为其脑干涂地,在所不辞!”
凌璟尧被裴芷欢这番说辞给逗的冷笑一声,“倒不用把话说的这么满,你平日里只要不给我添麻烦便好。”
裴芷欢奉承的笑笑,“不会不会。”
凌璟尧一开始对这个决定是犹豫的,但是……
新婚夫妇新婚第一天,若两分房睡,按照裴芷欢的公主性子说不定会告到陛下那去,那就难搞了。
思前想后,凌璟尧还是应了裴芷欢的要求。但前提是以枕头为界,二人都不许越界。
裴芷欢信誓旦旦的举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她绝绝绝对不会做逾矩的行为。
见裴芷欢都这般发誓了,凌璟尧只好淡淡说了句,“行吧。”
听到这裴芷欢真是开心的不得了,但很快她发现自己真是高兴的早了。
只见凌璟尧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样子盯着裴芷欢,“刚刚你说的那番话,应该是肝脑涂地,你私塾课开小差去了吧?”
裴芷欢语塞了,在心里把自己咒骂了一万遍,“叫你不好好上语文课,现在闹笑话了吧!”
她尴尬的想找个地方躲起,只好转移话题道:“快睡觉吧,废话这么多。”
或许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裴芷欢刚贴上枕头没多久,就进入梦乡了。
只不过…她的梦略有些恐怖。
漫长的梦中,她正在被人追杀,而那个人,正是凌璟尧。
凌璟尧手持大刀,让她拿命来,裴芷欢被吓得拔腿就跑,凌璟尧就跟在后面穷追不舍。换做是旁人讲出来说“今天xxx追我了”都是件很浪漫的事。
但为什么…别人是追求!而自己却是追杀啊!!
苍天大地。
关键是凌璟尧不仅要杀自己就算了,还边追边骂她。
禁止人身攻击啊喂!
就在这时,更糟糕的来了,突然前方不知何处冒出一堵墙,冲过来压住她,把她使劲往后面推,凌璟尧的脸近在眼前,大刀劈下来的那刻,她醒了。
“呼,还好只是场梦。”裴芷欢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但是个噩梦。
深受梦境伤害的裴芷欢不敢再多睡,准备下床时突然注意到身旁的凌璟尧。
刚还在梦里追着自己喊打喊杀的人,此刻居然就躺在自己身边,太恐怖了。
“啊啊啊!鬼呀!”裴芷欢大叫。
凌璟尧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才是鬼,是谁昨晚对着天空发誓绝对不越界,结果不到半夜就开始踢被子,把我抱的死死的?叫都叫不醒。”
裴芷欢这才想起,两人昨晚确实是同住一屋,一早起来看见凌璟尧是正常的,所以这不是鬼。
见裴芷欢一脸傻里傻气的样子,凌璟尧选择避而远之,只在临走前吐槽了句,“我看你真是脑小力气大,怎么拽都拽不下来。”然后愤愤离去。
留下裴芷欢一人在原地委屈巴巴,“我不是故意的嘛,做噩梦总不能怪我吧……”
起床洗漱后,裴芷欢来到将军府的花园中。
裴芷欢光是看了一圈,就断定:要是某天只有自己一个人住这,那她一定会迷路。因为上数学课时老师只教过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所以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到底在哪。
简单转悠了一圈后她开始有些觉得无聊,便问起了身边侍奉自己的春兰,“春兰我问你,你觉不觉得这府中有些无趣?”
春兰想了会说:“公主的意思是…?”
裴芷欢邪笑了一下,“要不?我们来好好改造一下这个园子吧。”
*
另一边,书房内,暗卫黎颂正站在凌璟尧身侧,向他汇报近几日收获的情报。
“禀将军,人找着了,证据都在这,那厮此刻正在月见坊,是否要……”
“不急,以免打草惊蛇,这人是去是留,我自有定夺。”凌璟尧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