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凌璟尧撇下黎颂走了。
黎颂不满为自己发声道:“这也要罚?”
本是想出来散散心,但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居然闲逛到了裴芷欢院子里。
凌璟尧想:会不会是我那天说的太过火了?万一这头猪想不开怎么办?
一没注意,凌璟尧迎面撞上裴芷欢的贴身婢女春兰。
春兰见到凌璟尧后,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匆匆行了礼,加快脚步离开。
凌璟尧察觉不对,上前拦住对方去路,有些严肃的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你有事瞒着我?”
春兰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奴婢不敢。”她说完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好像犯了天大的事一样。
动作太明显,凌璟尧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于是他强行逼供了对方。
“你要是不说,就不怕我罚你?”
春兰咬牙,心里紧张的很,但一想起裴芷欢的吩咐她又不得不闭口。
两边为难。
凌璟尧有些不耐烦,眉间紧蹙,语气凶狠了几分。
“你到底说不说。”
春兰在心里向裴芷欢道歉:对不住了公主,奴婢实在是没辙了,将军要刀我。
春兰答话时还是有些犹豫的,“回将军的话,公主特意再三嘱咐我,不能同你讲话。”
她将声音压低了些,“所以,这是奴婢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告诉您的。”
凌璟尧点头,让春兰继续说下去,“不知公主是不是因为最近来月事,心情烦闷,也没什么胃口,把自己关房里好几日了……”
凌璟尧听完后无奈的揉了揉眉,多的大人了,也不顾着些身体。
他嘱咐了春兰些话,便让她先下去了。
凌璟尧走上前,在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才敲响了房门。
裴芷欢本来正在昏昏欲睡,经期肚子疼的厉害,但她又困,想睡睡不着,恼人的很。
一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寂静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把她吓了一跳。
本来是快睡着了的。
“哎呀—春兰你别烦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睡觉。”裴芷欢又把自己用被子裹紧了几分。
“我不是春兰,开门。”凌璟尧解释。
本来就生气,现在好了,知道外面的人是凌璟尧后更气了。
裴芷欢的怒气一下就到达了顶峰,想起过往种种,因为他害得自己不能回家,裴芷欢朝着门外就骂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个大魔头进来吗,我连春兰都不让进,你?做梦去吧!”
啊啊啊!好不容易要睡着了,总有小人来捣蛋。
凌璟尧叉腰叹了口气,虽然猜到裴芷欢不会让他进被拒绝的这么决绝。
门还上了锁,这下有点难搞。
他记得房间应该有窗户才对,虽然这样有辱斯文,但是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特殊时期,特殊解决办法。
于是凌璟尧绕很快到房间侧边,找到窗户,动作干净利落的翻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裴芷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朝窗户方向看了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怎么哪都有凌璟尧?
“你有病是不是?我都说了别进来,你烦不烦。”裴芷欢说话的语气想凶,但凶不起来。肚子疼的令她想吐。
凌璟尧没回她话,他知道裴芷欢心情烦闷,随她骂去吧,骂出来心里头就畅快多了。
凌璟尧上前扶着裴芷欢躺下,刚碰到裴芷欢时他只觉得她浑身发冷,一看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聚在一起,他才察觉不对劲,“怎么流了这么多冷汗?”
裴芷欢虚弱的吐出几个字来,“肚子…痛。”
她捂着肚子,将被子攥得很紧。一副魂要被抽走的模样。
裴芷欢心想,肯定是因为平时冰的吃的多了,这才导致她每次来月事就肚子痛,她曾经向老天发誓再也不吃冰,只求不再痛经。
但每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痛。
“我让春兰熬了粥,你吃点热的肚子会好一点,我一会差人请个郎中来给你瞧瞧。”
难得凌璟尧一片好心,裴芷欢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痛出幻觉了。
嘴里竟不自觉的问了句,“凌璟尧,你也被魂穿了?”
什么叫“也”?凌璟尧疑惑,但他只当裴芷欢说了句糊涂话,没有过多在意。
见春兰迟迟不来,他便打算去看一眼,替裴芷欢整理好被角后,他起身准备离开。
“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你休息会。”
裴芷欢见凌璟尧要走,赶忙从被子里将手拿出,紧紧拉住凌璟尧的衣角,“你不许逃、万一、我在这痛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裴芷欢闷哼一声,语气软的像只猫。
凌璟尧没办法,又坐回床边,用着有些哄人的语气说道:“我不逃。还有,你不会死,郎中一会就来。”
想起平日里的裴芷欢,不是在花园里抓蝴蝶就是踩着木板荡秋千,反正就是闹腾得很。
现在这副样子倒是少见,安安静静的让人有些不习惯。
仔细看看其实也挺可爱的,凌璟尧忍不住笑笑。
裴芷欢抬眸与凌璟尧对视,一脸鄙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笑了起来,感觉很诡异。
裴芷欢问道:“好恶心。你笑什么。”
凌璟尧替裴芷欢擦了擦额角的汗,回道:“我在笑,刚刚不知道是谁要赶我走,现在又拉着我要我陪。”
裴芷欢的脸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赶你走的是一刻前的裴芷欢,不是现在的我。”说完,她便缩进被子里,不让人看见。
门外传来敲门声,想来一定是春兰了,凌璟尧拍拍裴芷欢,低声说了句“我去开门”。
凌璟尧将锁打开,谁知门外站着的是黎颂,凌璟尧瞬间垮了脸,“怎么是你?”
黎颂不明所以,挠挠头“啊?为什么不能是我。”
“算了,是你也行。正好你去府外请个郎中回来。”
黎颂本来是找凌璟尧有事禀报,谁知还没说几句就被打发了。
“哦。”
凌璟尧在门口等了一会,才见到春兰提着食盒朝这边走来。
“给我就行,你在门口候着吧。”
“是。”春兰应道。
凌璟尧让裴芷欢起来吃饭,裴芷欢今日连早餐都没吃,一直躺到现在,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一直嚷嚷说她不想吃,嘴里发苦。
凌璟尧一摸她额头,果然,发起低烧来了。